他同她行到一處園子邊上時,停下了腳步,坐去園子中的涼亭。
他拍一拍身畔的石凳:「我們談一談。」
貓兒坐去了他對面。
要說什麼呢?
他想要說同楚家的親事,一開口,卻又道:
「正妃不是不能成,我們徐徐圖之,總有機會。
王家和戴家都願意和你結乾親。
等結了乾親,我先扶你成側妃,然後再……」
她沒等到他的話說完,便徑直道:「是暮光族。」
「什麼?」他一時頓住。
她低聲道:「米漿紙上的字,是暮光族的字。那個族落,世代生活在菩提山腳下。」
她緩緩一笑:「你昨日救了我,我將字源告訴你,正好拉平。如若那紙上的消息,能助你取得泰王的把柄,於你於我都算好事。」
蕭定曄的目光定定盯在她面上幾息,方轉身打了個唿哨。
有黑衣暗衛瞬間閃現。
蕭定曄附耳低語,交代過暮光族之事,方屏退暗衛,語氣堅定道:
「我知道你同戴大人頗有些交情,明日我們去戴家,商議結乾親之事。」
貓兒抬頭望著他:「三年之約,可還作數?」
他緩緩起身,踱去她面前,居高臨下道:「如若不作數呢?」
她面上的淺笑漸漸斂去,眼中徐徐閃現恨意。
他心下難受,啞聲道:「你說,我要做些什麼,你才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?我將正妃位子留給你,扶你上去,可好?」
他的眼圈有些發紅,只深深望著她:「昨日的事情,我不想再經歷一次。你以任何形式離開我,都像在我心口上扎刀子。」
他緩緩抬手,撫上她面頰,繼而傾下身,極輕微的觸碰她嘴唇。
他眼中的深情仿佛夜中最閃亮的星子,亮的令人心驚。
她不敢看他,只緩緩從他手中抽出手。他卻低頭往她腕上望去,立時問道:「泥貓呢?」
她退開兩步,低聲道:「夜了,殿下該回宮了。」倉促行了半禮,疾步出了亭子。
……
四更時分,院中亮起一盞宮燈。
身畔的人睡的還算安穩。蕭定曄輕聲輕腳起身,去書房洗漱過,往上朝的路上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