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下了車廂,扶著她手臂將她帶下來,並不先往天字號鋪子而去,卻指著四周林立的繁華鋪子道:「首飾、酒樓皆有。待瞧過鋪子,我便帶你在四周逛逛。」
她便抿嘴一笑,揶揄道:「聽聞,我夫君總是囊中羞澀,難得這般大方呢。」
「夫君」二字如同黑暗中的流星,將他的雙眸映照的晶瑩。
他緊緊握著她手再不鬆開,一顆心卻綻放的如同三月桃花。
他低聲道:「為夫有的,都想給你。沒有的……」
他想起他四哥被他敲銀子時的恨恨神情,倏地一笑:「沒有的,也想法子尋來給你。」
晚風徐徐,街面上出來閒逛的男男女女不算少。
他牽著她手行在路旁,並不顯得多麼突兀。
待到了鋪子前,他方往裡間努努下巴:「進去瞧瞧。」
明珠此時從門裡跳出腦袋,立刻迎上來:「主子,快進去瞧瞧,大不一樣呢。」
貓兒聽得心中越發難耐,立刻撩著裙擺奔進鋪子。
蕭定曄站在門外,聽見裡間先是傳來一聲「哇……」,緊接著又是一聲「哇……」
最後連續「哇」的停不下來,他終於滿足的長吁一口氣。
他能將鋪子給她,自然不是簡單的空鋪子。
他是請了人,用心修葺歸置過的。
須臾間,才進了鋪子的少女又撩著裙擺跑出來,雙目亮的如星子,牽著他手便將他往裡間拽去:「快看,什麼都有,應有盡有……」
不止是貨架,不止是櫃面,不止是開起一個鋪子的剛需之用。
整面壁畫、巨大梳妝櫃、鑲嵌在牆上的大小銅鏡……
順著台階而上,二層還有光線通透的一整間鋪子。
他含笑道:「二層不知你有何打算,暫且未歸置家具。」
她雙眸亮晶晶,急急道:
「就是這樣的,我心裡的鋪子,一直都是這樣的。
一層用來賣貨,二層用來有償上妝,保准打造成整個大晏最上等的妝粉鋪子!」
他聽的大為滿足,輕語道:「你是不是極歡喜?」
她立刻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的一貼:「歡喜的要命,不能再歡喜了!」
一時鋪子裡進了人,李巾眉同兩個丫頭哎喲連天進來,往下層椅上一癱,同明珠道:
「沒尋見,整個京城都跑了個遍,一百兩去何處能買到十丈長的蜀繡蓋巾?你讓胡貓兒出宮,我同她說。」
貓兒站在木梯端頭,居高臨下道:「你說,小爺聽著。」
咚咚咚下了階梯。
李巾眉從椅上一躍而起,叫囂道:「姓胡的,哪裡有強買強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