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現下跟的這位掌柜,做買賣可靠的住?
你大可不說實話,然你約莫知道我有背景,膽敢哄騙我,下一刻就讓你丟腦袋。」
賈忠良面如死灰,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:「東家,你就放過我吧……」
貓兒嘿嘿一笑,轉頭同掌柜道:「和我做長久的買賣,就得將他讓給我。我信他,多過信你。」
……
回城的途中,王五問貓兒:「東家怎知賈忠良可不可靠?」
她道:「這位幫工,膽小心實誠。膽子小,便不敢生么蛾子;心實誠,知道什麼該做、什麼不該做。」
她叮囑道:
「等他明兒去鋪子裡報到,你也別為難他。告訴他,他的工錢比此前再漲五錢。
平日除了管著珍珠這一堆事,瓷罐的事情全歸他。出了問題,就找他麻煩。」
王五問道:「可他若再偷偷溜走呢?」
貓兒道:「這就是你的失職了。他家住何處,妹子嫁去何處,你要打聽的清清楚楚。」
向他拋去二兩碎銀:
「你今兒卸了他膀子,明兒請他喝頓酒,向他陪個不是。
精明的人好找,老實的人難尋。切莫再將他嚇走。」
王五聽得心中苦笑。那賈忠良最怵的便是她,她卻反而倒打一耙。
待回了作坊時,已到了晌午。
貓兒將賈忠良之事同秋蘭提過,交代道:
「他是個實誠人,幫你管著珍珠相關之事,比旁人可靠。
他在瓷窯當了幾月幫工,多少比我們懂。
今後五福對接田木匠,賈忠良對接瓷窯,都是你的好助力。」
此時作坊傳來飯香味,眾幫工停了手上活計,紛紛去用飯。
秋蘭端過飯菜,勸道:「東家雖胃口一直不好,可該用飯時,多少用一些。不能總是餓了才吃,不知道餓就一直不吃。」
貓兒聞著家常飯菜之味,腹中咕咕連叫幾聲,卻只微微搖頭。
待暮色四合時,天上現了星子,一輛馬車停在了作坊門前。
貓兒此時已換好婦人裝扮,正站在門外檐下等待。
馬車帘子一掀,一位青年站在了馬車邊上,向她微笑招手。
她輕咳一聲,負手踱步,慢慢前去。
待快到馬車邊上,終究忍不住雀躍跑上前,一頭撲進蕭定曄懷中。
他舒心一笑,並不避進馬車裡,只站在馬車邊上,摟她在懷,用鼻尖蹭著她的,低聲問:「可用過晚膳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