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灼灼,向賈忠良努努下巴,問向她:「此人是……」有些眼熟,不知在何處見過。
貓兒轉頭一瞧,立時歡呼一聲,神情雀躍中帶了得意,同他道:「就是在王大人家,我帶去的幫手。他後來離開,昨兒竟被我重遇,強將他要了過來。你說是不是緣份?」
緣份?
蕭定曄眉頭再一蹙,原本還扶著車廂、準備隨時上車走人的手立時一松,轉去環在她的細腰上,長腿已往前邁出:「本王幾番來此,倒還未進去看過……」
原本嘈雜的作坊,因著新東家的到來,立時安靜一片。
貓兒介紹道:「我身旁這位公子,是……」
她暗中將他箍在腰間手一拍。
某人沒有那個自覺性。
大手紋絲不動。
她心下恨的牙痒痒,卻只能當那隻手自生來就長在她腰上一般,神情坦蕩介紹道:「這位是王東家,也是買賣的股東,今日來瞧一瞧,同大家聯絡聯絡感情。」
眾人並沒有因為這段話而鬆一口氣。
蕭定曄肅著一張臉,從進來是什麼表情,現下依然是什麼表情。
仿佛他今日來此,就是為了殺人。
他的目光從一眾幫工身上、面上一一瞟過,最終定在了幾位精壯漢子身上,抬手指向這幾人:「結算工錢,立刻走人。」
搞什麼?貓兒立刻瞪向他,吆牙切齒低聲道:「你今兒是來拖我後腿的?」
他充耳不聞,眼眸一眯,眾人頓覺一股無形氣勢壓向心頭。
那幾位漢子無辜漢子看向貓兒,戰戰兢兢問道:「胡東家,可是覺著小的們……手腳不夠利索?」
貓兒訕訕一笑,找補道:「冷笑話,王東家最愛講冷笑。你們繼續,不用理會他。」
一隻手已拽著蕭定曄進了耳室,將門緊緊掩上,轉身便揪著他衣襟,吆著後槽牙道:「姓蕭的,你發什麼瘋?敢拿我的人作伐?」
他有些委屈,又有些心虛,臉上微微賠了一點笑,同她打商量:
「這些人賊眉鼠眼,一看都不可靠。我從侍衛里給你調幾個人,他們有功夫,還有力氣,捶珍珠粉,絕對是小菜一碟。」
貓兒冷笑道:「我的人可不可靠,要你來指手畫腳?你還想不想收回本錢?」
他知道她本不喜歡他摻和她的事,只好拐著彎的哭委屈:「可他們……刻意穿成那般,我瞧著不懷好意,是打女夥計的主意。」
貓兒一個怔忪,旋即撲哧一笑,明了他的小九九。
她揪著他衣襟的手一轉,已摟上他的頸子,強忍著笑,探問道:「你是擔心他們打女夥計的主意,還是擔心他們打女掌柜的主意?」
他拿出皇子的驕傲,嘴硬道:「自然是擔心女夥計受了他們蠱惑,很可能吃裡扒外,合起伙來蒙蔽你。」
「哦……」她做恍悟狀,吆唇道:「可我這位女掌柜也並沒有瞎,我瞧著他們的胸肌……心痒痒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