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願拖他後腿,只笑道:「我又不是因你輾轉反側,讓我茶飯不思的漢子還有旁人。」
他雙眼立時眯起。
她哈哈一笑,又蜻蜓點水在他唇上一貼,催促道:「快快回去營里,我每日在宮裡等你,暫且只想你一人。」
親兵又開始發出兩聲唿哨。
他不得不鬆開她手,立刻轉身抬腳上馬。調轉馬頭,打馬上前,低聲同她道:「再忙一兩日,就能鬆一口氣。那時我能休沐半月,日日為你畫眉。」
馬鞭甩動,輕夾馬腹,急急而去。
貓兒站去路旁,望著那人那馬裹挾著灰塵再也不見,心中卻想,畫眉樓,是個好名字。
過了兩日,兩間鋪子修葺裝飾好,貓兒同李巾眉拜訪了高人,定了十日後的中秋圓月吉時,作為「畫眉樓」的開張日。
這個午時,侍衛前來送話:「晌午殿下就能離營,會前來鋪子接主子。」
侍衛送話時,天字號的鋪子裡,李巾眉幾人都在現場,聞言不由揶揄道:
「你家漢子可算是要露面了。胡東家一雙眼睛瞧著過往男子,已經精光四射了好幾日。他若再不出現,你只怕隨意扯個漢子就能拜堂,」
貓兒被打趣的面紅耳赤,心下卻仿似情竇初開的少女,滿心都想著那一人,坐立不安,心思再也不能放在買賣上。
她取了各式妝粉,為自己畫了個桃花妝。
洗去。
又畫了個曬傷妝。
又洗去。
一直折騰了五六回,又去正街上的成衣鋪子,挑挑選選,將上下穿戴一新,方坐在鋪子裡,一心等著幾日未見的青年上門接她。
日頭緩緩從頭頂滑下。
等人,仿佛從來沒有這般煎熬。
她在鋪子外探了十幾回頭,一輛眼熟的馬車終於停靠在鋪子門前。
貓兒心中歡呼一聲,立時從椅上跳起。
李巾眉忙忙在一旁提醒:「儀態,注意儀態。你家漢子就在馬車上,誰都搶不走。」
貓兒吆唇一笑,將腳步縮小,做出極矜持的模樣,緩緩上前。
一顆心卻咚咚作響,又期待又忐忑。
她邁著小碎步,好不容易下了台階,再也忍不住心頭喜悅,只撩起裙擺立刻上前,纏綿悱惻的喊了一聲:「死漢子!」刷的掀開帘子。
裡間光線昏暗。
軟塌上端坐著漢子,微微偏首望了過來。
她的心立刻沉了下去,一隻手已撫上髮髻金簪。
裡間的漢子極低聲道:「主子千萬莫驚慌,此處不好多言,回宮再說。就當成殿下還在馬車裡。」
她不知發生了何事,雙腿立時有些發軟,只極力的穩了身子,方向里伸出手,做出一副甜蜜的模樣,膩著聲音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