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他去查看,只憑胸腹周遭黏糊糊之感,便知傷處已滲了血。
他做出多飲了酒的模樣,腳步踉蹌掛在隨喜身上,將將要走,又回頭同他四哥道:「阿狸過幾日要認親,兩家。你的禮金莫備少了,得雙份。」
四皇子無語道:「你家妾室認親,你要舉國歡慶?」
蕭定曄就不愛聽「妾室」二字,立刻道:「聽聞蘇大人家的嫡女對四哥有意。我若去向父皇建議,讓蘇姑娘占了四哥僅餘的那個側妃名份,你猜穆貞姑娘願不願意當妾室?」
四皇子隔空一指他,緊吆後槽牙道:「你就可勁害我,等正月你就蹦躂不起來。你家那隻貓,得將你撓死!」轉身恨恨而去。
蕭定曄又隔空提醒:「一家五千兩,莫少於這個數。」
覺得有些滿足,方由著隨喜扶了,穿過隆宗門,一路進了後宮。
待到了偏僻處,隨喜方低聲問道:「殿下可要先換了傷處紗布,再去見皇后和太后?」
蕭定曄今兒赴宴,雖刻意穿的一身玄衣,然而此時湊近,已能聞見一絲血腥之氣,只怕內里已被血跡染透。
蕭定曄搖搖頭,低聲道:「現下就是要演苦肉計。」
他先去了極華宮。
皇后此時已換了家常衣裳,見他第一眼,便道:「今日在宴上同你說不著話,現下你來的正好。」
指著門邊上一位宮娥道:
「你再偏幫胡貓兒,本宮也要說句話。宮裡不比旁處,哪裡能由著性子來。
水仙被太后要了去,本宮將錦蝶指給你,平日代替本宮提點著你兩個,也好過胡貓兒闖了大禍再來收拾殘局。」
那錦蝶聞言,立時面向蕭定曄跪下,連磕兩個頭,含羞喚了聲:「殿下……」
蕭定曄面無表情道:「出去。」
錦蝶一愣,立時轉眸望向皇后。
蕭定曄繼而指著殿中所有當值的宮娥:「都出去,本王有事同母后說。」
皇后拉著臉道:「你今日就是說出一朵花來,本宮也不會心軟。」
到底還是吩咐宮娥們出去,將清靜留給娘倆個。
皇后望著他:「說吧。」
玄色外裳落地。
月白中衣血染衣襟。
皇后驚呼一聲,已疾步前來,一瞬間便落了淚。
他緩緩跪地,一瞬不瞬望著皇后,低聲道:
「十日前,孩兒被人刺傷,昏迷不醒,險些丟了性命。
孩兒重傷在外,卻不能現身,否則只怕母后、祖母立時就有危險。是阿狸……」
他簡單兩句提點,皇后已然明白,前幾日重曄宮的鬧騰,使得是障眼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