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紙上所畫的,是一副秋日勞作圖。
田地里,一位花甲老農正全力牽著一頭瘦牛犁地。
老農面上對收成的期待和生活的嚮往,皆在紙上栩栩呈現。
四皇子道:「瞧瞧,筆墨半干,顯是方才揮就。這般畫技,已有為兄六成功力。」
他正給自己臉上貼著金,不妨一位妙齡少女同丫頭匆匆前來。
瞧見他手中拿著畫,少女矜持停在幾步之外並不說話,只那丫頭便上前恭敬道:「殿下,可能將畫賜還?」
四皇子卻並不還畫,只偏過頭去,向丫頭身後的少女問道:「這是你所畫?」
他上下打量少女幾眼。但見她削肩窄腰,長相精緻,穿戴極講究,並不是下人或村姑,該是位自小錦衣玉食的閨秀。
他不由贊道:「尋常女子畫山畫水,雖則風雅,卻未免有跟風之嫌。你竟能去關心農事,留意民間疾苦,竟是位奇女子。」
司徒姑娘聽聞,心中一時羞澀,不由抬眼望去。
但見眼前的兩位皇子,一位身著玄衣,有些沉悶。一位卻是一身雨後天青色外袍,顯出幾分年輕人的朝氣。
那位玄衣皇子,瞧見眼前景象,並不往前湊,只肅著一張臉,不發一言,十分冷漠。
而同她說話的青色衣袍皇子,態度卻親和的多。
她雖與蕭定曄定了親事,然遇見未來夫君的機會有限。便有機會瞧見,也只是遠遠看個大概。
而深究細節,他到底是細眉、粗眉,高鼻樑、塌鼻樑,她竟半點不知。
如今瞧見兩位皇子,她雖知其中必定有一位是蕭定曄,然而四皇子同五皇子雖不是一母所出,可卻是同父。兩人又年歲接近,從外形上頗有些相似。
她一時分不出誰究竟是蕭定曄,又想到他此前名聲風流,便是現下收了心,可那般脾性,一時半會怎能完全改過來。
她內心如此一思量,便將眼前的四皇子認作五皇子,心中立時有些歡喜。
她方才在遠處放開畫紙時,原本並不確定那畫能飄過來。
如今不但飄進了亭子,好巧不巧,竟還被她未來夫君握在了手中。
未來夫君不但看懂了畫技,還能看出她關心農事的小細節。
她面上一陣熱氣騰騰,卻勇敢搭話道:「每年春秋,小女子皆會去家中庄子里住些日子,瞧見佃戶的日子,過的極艱難。雖也曾施出援手,然些許金銀,並不能改變農人的命運。」
四皇子見她小小年齡,頗有些見識不凡,不由問道:「姑娘倒是說說,你覺著如何才能有益於農人?」
司徒姑娘便有些含羞,吆唇低語:「妄論國事,小女子不敢。」
四皇子笑道:「但說無妨,本王恕你無罪。」
司徒姑娘便正色道:「一來減稅,降低農人生存負擔。二來鼓勵農人改進糧種,增加作物產量。可先從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