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再往後一掏,不知從哪裡掏出幾個小瓶,依次灌進新白口中:「醬、醋、料酒,先替主子醃著肉,好儘快入味。」
新白娘娘此時已攤在地上,涕淚皆流,狼狽不堪。
貓兒嘆了口氣,道:
「你在宮裡,想高升,原本沒有錯。然而以你的資質,想謀得一片天地,太難。
你進了這吃人的地界,與其想著宮斗,不如想著如何保命。否則,便是我不吃你,還有旁人吃你,渣都不剩。」
新白聞言,明白貓兒今日前來並不是真要吃她,而是要為老白出頭。
她望著貓兒,喃喃道:「進了這宮裡,要是不爭,難道就真要等老等死嗎?」
貓兒不言,只向明珠努努下巴。
明珠一躍而出,只兩息間,院門口已有了腳步聲。
老白娘娘從門檻跨進來,看著地上的新白娘娘,正色道:
「話就撂在此處。你想受皇上恩寵,去想旁的法子,莫來招惹我。
從今日開始,我與白家再無瓜葛,你便是傳信出去令父親母親向我施壓,也無濟於事。」
新白蒼涼一笑,顫悠悠起身,望著老白吆牙切齒道:
「我靠你?我自小家中貧寒,能入宮成了才人,你當我靠的是你?我靠的是自己!
我親愛的表姐,我倒是要看看,在這宮裡,我不靠你,我能不能走在你上頭!」
老白面無表情道:
「你若有本事去同旁的娘娘爭,你去爭便是。只想要利用我,卻再不可能。
胡姑姑今兒只是來敲打你,下回再出現在這院裡,不見血不會離開。」
新白卻冷笑一聲,原先的蕭瑟恐懼再也不見,代之以豁出去的瘋狂:
「胡姑姑?姑姑只想著為旁人出頭,可想過自己?你若能將你頭上的一正四側全鬥倒,我才服你!」
她緩緩一笑:「明兒,五殿下可就要去喬家,行納徵之禮呢!」
老白才人衝過去,揚手一巴掌,新白嘴角當即現了血跡。
辰時的日頭白茫茫掛在天上。
雖宮中層林盡染,美不勝收,然秋風卻已提前送來了蕭瑟之意。
行在宮道上,白才人搜腸刮肚的組織著措辭,待快到才人殿前,方硬著頭皮道:
「你別太擔心,喬姑娘的性子出了名的溫柔,待她和殿下成了親,斷不會磨搓你。現下你又認了兩家乾親,腰身粗壯,更不怕哪個輕易敢動你。」
關於喬姑娘的脾性如何,數人曾對貓兒下過保證。她自己也見過喬姑娘,確然是個有口碑之人。
然而沒有人磨搓,是不是就算好生活,卻也是個有待商榷的命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