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巾眉思忖道:「法子是個好法子,然我們主要針對各家大婦。大婦們若得知,她們要用的妝粉,青樓姐兒也在用,只怕立時要打上門來。」
貓兒點點頭,又道:「這也不算大事,我們只要換了包裝,專門針對青樓妓子,開一條『青樓專供』的妝品線,便能規避此問題。」
李巾眉聽罷,笑道:「也是一個辦法。」
貓兒望向紅豆:「我同人做買賣,先看人可不可信。我卻不知你是何人品,便是你提了這點子,我也不是非要用你。」
紅豆聽聞,心下略有失望,只輕聲道:「妾來之前,王大哥曾交代,若夫人不用妾,妾千萬不可糾纏。妾現下就走,夫人安歇。」
貓兒見她雖掛了個「妓子」的名頭,然說話行事皆沒有青樓女子的風塵氣,更不是善於應酬之人,便喚停她:
「你去將王五喚進來,我有話問他。你先回去等信,成與不成,我會讓王五轉告。」
紅豆聽聞,心中又燃起一股希望,忙忙下了樓。
過了不多時,王五大步進了鋪子,拾階而上,站在牆根不說話。
貓兒嗤笑一聲:「我倒不知,你是個守不住話之人,竟敢將我的事到處張揚。」
一頂大帽子扣的王五招架不住,撲通一聲跪地,硬著頭皮為自己開解:
「小的知道主子謹慎,然……小的已護著紅豆姑娘兩年有餘,老鴇子近日漲了她的身價,憑小的月銀,再也付不起包養銀子。再這般下去,老鴇子便要逼迫她接客……」
他見貓兒並不打斷他的話,便繼續道:
「小的喜歡紅豆,這些年卻也不敢唐突她。
小的付不起包養銀子,更沒有銀錢替她贖身,唯一能想到的,便是替她尋一個自食其力的活計,讓她能賺夠銀子,自贖自身。」
李巾眉聽到此處,不由好奇道:「可你身份不一般,你是五殿下的人啊!你難道不能直接將紅豆從青樓要出來?」
王五緩緩搖頭:「主子不允許我們仗勢行歹事,若被有心人拿了把柄,逼迫著叛主,便是大錯處。」
貓兒點點頭,含笑道:
「未成想,你這麼一位糙漢子,竟同紅豆是一對苦命鴛鴦。你這般為她打算,她可願意?
我聽聞,青樓的姐兒賺習慣了快錢,再要慢慢賺辛苦錢,可吃不了那個苦。」
王五立刻點頭道:「小的便是瞧著紅豆不願意賺皮肉錢,才敢告訴她主子的買賣。她為人單純老實,並不是虛榮之人。」
貓兒點點頭,還要再說,明珠三兩步上樓,面上含了些笑,湊去貓兒耳畔悄聲道:「殿下在門外呢。」
貓兒奇道:「現下還早,他來作甚?我現下走不開的。」
她想一想,道:「你轉告他,讓他先回宮。我要忙完買賣的事,才能離開。」
明珠便下樓傳過話,再不見上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