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點頭,叮囑道:「該招幫工時便招,不用遲疑。」
她將整個院落打量一圈,見現有幫工實則已擠擠挨挨。若再招新幫工,只怕到了摩肩接踵的程度。
她蹙眉道:
「這處作坊,當時租來時,並不覺著小。不過多半年的時間,卻已有些不夠用。
這幾日你等外出,若瞧見有大些的偏僻民居適合當作坊,便都去瞧瞧。提前準備著總沒錯。」
此時正值午時,作坊的伙房菜香陣陣,已到了停工歇息的時候。
秋蘭見貓兒面上已現了嚮往之意,不由探問道:「東家若不急著去巡鋪子,不如在作坊里用過午膳再走?」
貓兒從善如流,立刻坐去飯桌上,攥著筷子等上菜。
大廚收到秋蘭的催促,鍋鏟晃動的更加利索,不到一刻鐘,十幾盤瓷碟已端上桌,葷的、素的、熱的、涼的,一應俱全。
秋蘭笑道:「東家第一個嘗菜,瞧瞧我們花的銀子值不值?」
貓兒口中涎水早已流了半碗,便不與秋蘭客氣,夾了一塊辣炒豬頭肉便狼吞虎咽下去。
繼而身子一顫,怎麼吃進去,怎麼麻溜的吐出來。
眾人面面相覷,忙著為貓兒端水漱口。
這廚子是最近新招的人,此次第一回 在東家面前獻技,原本自信滿滿,不曾想卻要走上砸飯碗的路子,心中已長泣一聲,一疊聲道:
「東家何處覺著難吃,小的改,小的立刻改。」
貓兒向他擺擺手,捂著嘴出了飯堂,待扶著柱子嘔盡酸水,方同守在一旁的秋蘭道:「你同廚子說,味道……極好……嘔……」
待她再一次吐盡,方道:「這幾日變天,只怕我著了些風寒。你同廚子說,不是他的錯。」
秋蘭見她面色果然有些蒼白,便勸解道:
「賺銀子固然重要,東家的身子也重要。現下各處已走上正軌,哪裡需要東家日日出宮盯著?
你便是一兩月不露面,各處也是規規整整,一點差錯不能有,東家可信?」
貓兒當然信。
自秋蘭來了作坊,便沒出過問題。
此前蕭定曄被傷,她伴著他養傷,長達半個月未出宮,作坊同各處鋪子都配合的極好。
貓兒笑嘻嘻道:「你是我的心肝寶貝,我怎能不信你。」
她只向秋蘭揮手:「你快去用飯,今兒我便偷個懶,早早回宮歇著,提前過上地主婆的生活。」
她天生是個勞碌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