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比起上回見面時,主子的身子已康健了許多。主子初初有孕,又是第一胎,有些許嘔吐和盜汗,皆是正常現象,不必憂慮。
主子平日如何吃喝、歇息,孕期便如何,保持開心才最重要。」
貓兒涼涼一笑:「這倒有些為難我,我也只能強顏歡笑了。」
蕭定曄嘆了一口氣,出了正殿,向隨喜交代道:「去請戴老夫人進一回宮吧。」
未時剛過,戴家老夫人進了宮。
她先去太后、皇后處問過安,方到了重曄宮。
此時貓兒歇晌剛剛起身,因午間睡的並不安穩,腦中還有些迷糊,只鬱郁坐在院裡曬太陽,並沒有多少精神頭兒。
戴老夫人活到此時,積累的人生智慧並不比宮裡的老太后少多少。
她同貓兒行在宮道上看風景,先不提什麼人生大道理,只說起的十九年前自家小女之事。
「你阿姐那時她定了親,再過幾個月就要成親。家中早已開始籌備成親之事,她卻忽然身子不適。
初初我們只當是小毛病,後來才知竟是大病。在那一年的中秋夜,你阿爹進宮赴宴,她在家宴上,還為為娘敬酒,神色輕鬆看了一出折子戲。
我們只當她病情好些,誰知竟是迴光返照。那個中秋夜,她睡過去,便沒能醒來……」
戴夫人今兒進宮,是為貓兒寬心。是以說著這些錐心往事,也竭力忍著心痛。
她向貓兒道:「中秋後,你便成了為娘的兒。時間湊的剛剛好,便像為娘真真有了個貼心女兒。」
她緊緊握著貓兒手:「女人懷胎,前三月生怕會不穩。待三個月後,你若在宮裡無聊,可向殿下提議,回娘家小住半月。」
貓兒聽著這位乾娘絮絮叨叨同她拉家常,原本浮躁的心漸漸有些安穩。
她終於低聲傾訴:「女兒原本……不願跟著殿下,可心中又掛念他……這腹中孩兒,卻是投錯了胎。」
戴夫人微微一笑,說起多年前的一件事:「皇上曾中意一位民間女子,你可知道?」
貓兒點頭:「略略知曉些。」
戴夫人目光微眯,思緒仿佛陷入了回憶中:
「為娘當年倒同那女子有些淵源,知曉其中一些事。
五殿下與皇上不同。
皇上當年遇上那女子時,已承了皇位,皇后、四妃格局已定。他縱然再喜歡那女子,也斷不能拋卻後宮,同眾世家反目。
而殿下卻不同。他氣候未成,又對你一心一意。這些對你來說,便是機會。」
貓兒聽聞,卻苦笑一聲。
人人都當她即便要爭,爭的也該是位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