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戴小姐受了襲擊,下意識和楚姑娘廝打,只怕胡主子便是被兩人撞倒後,遭受了踩踏。
司徒姑娘是否真的有意行兇,不得而知。
據兵部尚書家的李姑娘所言,當時情況混亂,待濃煙已散去,場上有數人被濃煙燻了眼睛,依然繞在胡主子身邊跌跌撞撞,其中確然有司徒姑娘。
又根據戴家小姐所言,此前還有幾位姑娘背後議論胡主子,覬覦正妃之位,曾被戴小姐呵斥過。
這些姑娘皆有可疑,卻又無動手的證據。」
老太后聽過這些疑點,只怔怔坐在椅上,半晌方苦笑一聲:「殺人不見血……」
她同隨喜道:
「你去向刑部傳話,楚離雁傷人為真,暫且扣留。叫花們結夥鬧事,該抓便抓。
旁的世家女子,平日人才風流,大氣淡然。可遇險時驚慌失措,卻不知冷靜尋出路,全然失了大家風範。
除了戴家人,旁的女子每人打一板子,送回府中。
並令她們每人繡制一卷《地藏經》,一卷《大光明經》,供奉在廟院裡,用以超度哀家重孫吧。」
隨喜退出正殿,殿門輕輕掩上。
太后命人將康團兒送回慈壽宮,方同阿嬌嬤嬤道:「此事,你怎麼看?」
阿嬌嬤嬤嘆口氣道:
「五殿下正當盛世年華,出類拔萃,超群絕倫,招了多少少艾女子的眼。
可他眼中再看不見旁人,只全力寵著胡姑娘。
胡姑娘處於風口浪尖,無時無刻不是烈火烹油。
今日事,處處著巧合,處處又透露著蹊蹺詭異。
奴婢說句大不敬之言。與其說,今日之事是現場眾女子私心作祟上了胡姑娘,不如說,是殿下的寵愛傷了她。」
太后搖頭嘆息:
「他太過年輕,只當所有事盡力去做,便能達到想要的結果。
他以為他將她護的周全,貓兒和腹中孩兒便能遠離威脅。他卻不知,後宮之戰,歷來是隱秘而殘酷。
雪崩之時,沒有一片雪花無辜。
現場所有人,即便沒有真想殺人,然而她們只要動了一點點私心,嫉妒、憤懣、委屈,每個人只去踩上一回,貓兒便是重傷。
只怕她們卻還覺著無辜,覺得自己的那一腳,根本沒有傷人之力。」
待過了三更,蕭定曄方從寢殿出來。
不過才幾個時辰,他仿佛經歷了多少人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