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過飯,貓兒換了外出衣裳,照例留下明珠鎮守鋪子,只帶著王五,先往城郊的作坊去了一回。
這處的作坊已建了半年,規模是此前在京城所建作坊的數倍。能同時向京城、龔州、衢州好幾個州府的鋪子供應妝粉。
有針對大戶人家的高端妝粉。其中珍珠、花瓣、蜂蠟等原材料,成色皆是上乘。便連包裝的瓷瓶瓷罐,也是請了丹青大家專門畫過圖樣。
也有針對普通富戶的中端妝粉,各種原材料和包裝,便要次一等。
不同檔次的鋪子,店招也不同。
高端的鋪子依然叫「畫眉樓」,中端的鋪子便叫「添花閣」。
京城的鋪子還由李巾眉充當大股東,龔州的鋪子則由明珠掌管。
其他每個州府,也都有相應的管事。
她這位甩手掌柜,只需要跟人吃吃喝喝,偶爾處理一回緊急事件,每個月白花花的銀子便嘩啦啦進了她的口袋。
養老的滋味很不錯。
待到了城郊作坊,新一批要運往京城的妝粉已經裝箱,箱蓋還未封,照例要等貓兒挨個檢查過,再封箱、運送、上船。
她一箱箱看過,囑咐幫工:「將棉花再多塞一些。河上船多,擠擠挨挨,萬一有磕碰,我們的損失可要大了。」
待諸事備好,她看著王五道:「去吧,此行的任務是什麼,你要記牢靠。還有,你那些喝飛醋的毛病,趁早改了。否則你二人的成親,我是不會搭禮金的。」
王五咧嘴一笑:「哪裡敢收東家的禮金,能賞臉來大口吃肉就成。」
她現下的身子雖養的算好,胃口也不小,卻也不怎麼豐腴。
偶爾外出做男子裝扮,十九的姑娘,還能被人當成十六的少年。
若不是脾氣大,杏眼一瞪像要吃人,又兼明珠是個極護主、隨時準備動手動腳的,還真不一定能拿的住這些幫工。
待貓兒從作坊出來,已到了晌午。
她也不回鋪子裡去,只喚了一輛馬車,將她送到一處酒樓樓下。
她今日約了人,要談的買賣,是要買鄉下的一片農地,好用來栽種鮮花。
自己有花圃,所需花瓣主要靠自產,便能節約下一大筆銀子。
正值飯點,酒樓里買賣極好。
她拾階而上,推開一處雅間門。
裡面年輕的員外爽朗問候:「花掌柜,別來無恙……」
雅間門從里被掩上的同時,隔壁一間雅間大步走出來兩位青年。
其中一位面上無須的清秀男子,伴在另外一位圈胡臉的青年身畔,低聲道:
「船已等在碼頭,今夜便出發。殿下還有傷在身,將兵卒送在此處,餘下的由副將接任便成。哪裡需要親自去往衢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