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回要親自出馬,看看三哥在那處,到底有什麼陰謀。
此時貓兒同明珠站在甲板上,已冷的有些發抖。
河風裡帶著淡淡的魚腥氣,還有一絲……什麼氣味?
她倏地回頭,只看見幾丈之外,站著一位魁梧漢子。
船艙四周的風燈打過來一片昏暗光芒,那漢子的半個身子隱藏在黑暗中,看不清具體模樣。
只能瞧見圍著整個臉盤上的蓬蓬鬍子,茂密的嚇人。
仿佛長荒了的韭菜,向四面八方戳出去。
她唯恐明珠又懷疑別人對她心存不軌,要再發瘋。
明珠若是一時衝動過去要將那人抱摔,只從兩人的體格來看,這回被摔在地的,還不知道是誰。
她轉身微微擋著那漢子,同明珠道:「忒冷,快進去吧。」
明珠從善如流,同她兩個緊緊摟在一起禦寒,抖抖索索的往船艙而去。
身後,蕭定曄被兩人的舉止吸引了目光,瞧著兩人樓樓抱抱下了船艙,不禁搖搖頭。
大晏危在旦夕,年輕男子之間卻還忙著搞什麼斷袖情深。
這種瘦弱如小雞一般的青年,就該丟去沙場上鍛鍊,讓他們知道,真正的男人該是什麼模樣。
船行不止。
第六日的深夜,客船停止前行。
等到日出,船方停靠在衢州碼頭,放著船客上岸。
貓兒、明珠和王員外從暗無天日的底艙出來,紛紛舒了口氣,跟隨人流下船。
待三人上了岸,衢州鋪子管事已派馬車在岸邊迎接。
車夫哈腰道:「管事忖著東家定然會來,卻不知具體哪日到,便差小的日日在岸邊等。果然就等到了東家。」
貓兒和氣讚揚道:「管事果然考慮的周到,你也辛苦了。」
三人上了馬車,將將要前行,小王員外忽然一摸袖袋,大叫道:「不好,老子的錢袋!」
他立時跳下馬車,往岸邊跑去。
貓兒不由順著他的背景望去,卻見他急急跑動之下,腳下一個趔趄,便撞在一個頭戴斗笠的消瘦青年身上。
那青年被撞的掉了斗笠,一頭青絲立刻散下,髮絲間露出來的面孔卻有些眼熟。
她還待再細瞧,那女伴男裝的姑娘只向馬車方向投來匆匆一瞥,便撿起斗笠扣在頭上,一個轉身擠進了人群,再也瞧不出蹤跡。
而王員外抬著一條腿疼的蹦了兩蹦,執著的往船上而去。
明珠在一旁吐槽道:「這一回帶了這敗家子,莫說要他幫著尋門路。奴婢瞧著,他怕是要來拖後腿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