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更加肅了臉:「你何時又多了說謊的毛病?我日日瞧著他鼻青臉腫,這裡哪個能像你那般下狠手?一定是他被你揍的忍不住痛,終於決定一走了之。」
明珠自己都覺著自己的辯解十分蒼白:「不是……」
……
夜半三更,四皇子的那處民居里,語聲窸窣。
因著到底是借宿,隨喜約束著自己人,眾人行事間不免比平時更為慎重。
一處耳房裡,暗衛納悶道:「那漢子我們已經擄了來,怎地胡主子的親事還在繼續籌備,一點未受影響?」
隨喜搖頭道:「許是還未發現人不見的事?胡主子行事,我極少能猜著。兩年前好不容易猜到小殿下之事,可惜後來……」
他搖搖頭,再不說話。
外間忽的起了些響動。
隨喜推開窗戶探出腦袋靜聽半晌,指著一人道:「去打聽打聽,出了何事?」
那人立刻一躍而出,不到一炷香時間,便又返回,悄聲道:「是四皇子此前為咱殿下尋的一個姐兒,說是外出被人刺傷,一直躺在路邊無人發現,方才才被尋見帶回來。」
隨喜聽聞,卻嘆了口氣:「若她真能代替胡主子,殿下也不會這般辛苦……」
幾人再等了片刻,外間躍進來幾位黑衣暗衛,湊在隨喜耳邊一陣低語。
隨喜心下一稟,低聲問道:「可打聽清楚了?」
那暗衛忙道:「此等大事,屬下怎會當做兒戲?」
隨喜點一點頭,命令道:「你等繼續去監視,若有異動,隨時傳信。」
他從耳房疾步而出,進了廂房,同蕭定曄道:「殿下,那鐵匠已到衢州,被安排在景雲客棧後院。獨門獨戶,四周全是高手相護。」
蕭定曄立時起身,在房中來回踱步,手中下意識的摩挲著一隻玉佩,思忖半晌,方道:「那客棧不好動手,可知他何時動身被帶離?」
隨喜忙道:「現下還不知,奴才已著人去在客棧外守著,一旦有異動,立刻向殿下匯報。」
他聽聞,蹙眉思忖過,當即起身道:「走,去見見四哥。」
……
西廂房裡,四皇子正色道:「五弟莫著急,此事我已有線人去跟著,再過半個時辰,該有信到。」
他見蕭定曄蓬勃鬍鬚下,近兩日面色越漸憔悴,不由笑道:「縱然是個鐵匠,便是抓住,一時半會只怕也扳不倒三哥,你倒因此事如此傷神。」
蕭定曄只苦笑一聲,趁著等待的當口,請教道:「若有人想做一件事,那事極可能是埋汰他自己。這時我出手阻止,對那人到底是好,還是壞?」
四皇子乜斜了他半晌,抬眉問道:「你好多年未曾這般熱心過,到底是誰,激起了你的少年心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