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馬背一躍而下,竄去探過。
空空如也。
再往前尋,是紅色蓋頭。
再往前,是紅色喜服。
他腦中抽痛,險些沒了主張,卻隱隱聽得前方有什麼聲音傳來。
他立刻循著聲音而去,立刻魂飛魄散。
懸崖邊上,一人披頭散髮,將一身沾血中衣的貓兒扛在肩頭,已作出要將貓兒往懸崖拋出之勢。
他手中軟劍立刻飛出。
繼而身子一躍,一腳踩中崖邊柏樹,借勢撲向貓兒。
身子一轉,將貓兒攬在懷中滾落地面的同時,那軟劍已直直對著楚離雁而去,穿胸而過。
楚離雁身子一滯,軟倒在地。
蕭定曄見貓兒滿身鮮血,雙目緊閉,只覺來遲,心中立時大慟。
他將她緊緊抱在懷中,豆大的淚水從眼眶中湧出,尖利而嘶啞的哭聲震盪整個山巒。
他以為他放她出宮,她就能活。
為什麼還是這種結局?
他當時在甲板上時,為什麼沒認出她來?
他當時在酒樓里,瞧見青樓門前有人要殺她時,他為什麼沒有出手阻攔?!
阿狸。
阿狸!
他迷迷糊糊中不知原地坐了多久,懷中人忽的傳出幾聲咳嗽,繼而道:「痛……」
他立刻鬆開她,見她竟然睜了眼,只覺天間重新有了色彩。
他一遍又一遍的喚道:「阿狸?阿狸你活著是不是?阿狸?」
她聽得這稱呼,定定盯上他的面,仿佛知道是他,又竟似不敢相信,只緩緩伸手撫上他面,用力抓一把鬍鬚,陡的又湧上一陣猛咳,眼中卻緩緩流了淚:
「我就知道……大鬍子衙役……是你……」
他將她緊緊摟在懷中,連聲道:「是我,是我……你受了傷,我先帶你回去醫治。」
她只緩緩搖頭,道:「不是我的血……那是楚離雁……快為狗兒報仇……是她殺了狗兒!」
蕭定曄如萬箭攢心,只安慰她道:「她已死,我已為狗兒抱了仇……」
他話音剛落,一陣大力陡的撲了過來,垂死的楚離雁抓著二人縱身往山崖處縱身一躍。
「表哥,生不能一起,我便與你死在一處……」
如練瀑布滔滔不絕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這一章有點套路了。
不過,終於寫到這一章了。撒花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