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小時候,他見過他皇祖父。
皇祖父歷來嚴肅,極少有笑意。
後來他看到的是他父皇。
父皇也常常蹙著眉頭,少有展顏時。
是否為帝都會這般,在痛苦中前行,直到人生盡頭。
他腦中開始抽痛,只低聲喃喃:「我放不下你,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。」
他一把握住她的手:「我們重新在一起吧,今時不同往日,我能護好你!」
她緩緩抽出手,只低聲道:「子嗣呢?」
他的聲音無力而蒼白:「我將……旁的娃兒記在你的名下……」
她的心漸漸冷硬,話中充滿了嘲諷:「你同旁的女子生出的娃兒嗎?你覺著,我是個打落牙齒活血吞的人?」
「為什麼不能?」他用力握著她消瘦的肩膀:「你能讓明珠當妾室,未來將她的娃兒記養在身邊,你能對旁的男人寬容至此,為什麼對我不能?!」
他的話剛說完,就立刻後悔。
她不知他從何處聽來的謠言,然而是不是謠言都不是重點。
她用力掙脫開,冷冷道:「全天下,就你不成。」再不發一言。
長久的寂靜。
外間的雨還未停,語聲打在枝葉上,沙沙聲如情人呢喃。
他的處境卻並不旖旎。
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身畔,近的咫尺可得。
多少回,他想像過多少回,如若有一日,他和她重遇,會是個什麼樣的情景。
一萬零一種的重遇場景中,他沒有想到過會起爭執。
他艱難道:「我並不想……同旁的女子有何瓜葛,我只想……能平平順順和你在一起。」
一整夜沒有回應。
第307章 天羅地網(一更)
第三日的清晨,兩人終於從懸崖下爬出。
這裡已是衢州鄉間。
正值春播時節,農人們一大早便扛著農具,前往各家地頭。
貓兒一身帶血中衣,自然不能露面。
她躲在草垛後,不多時,蕭定曄已尋了一身農婦的衣裳給她。
他自己也做了農人裝扮。
兩人將將換好衣裳,遠處便來了一隊官差。
兩人忙做出蹲地拔草的模樣,大氣不敢出。官差經過附近,只四處瞧了瞧,便匆匆離去。
時隔三日,貓兒終於開口問道:「那些追殺你的,究竟是何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