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傷處已化膿,現下不能隨意用污水清洗。等我們出了山谷,尋到附近村落,再為你清洗醫治。
你這般傷重,不能再行走,後途由我背著你,你莫再同我鬧。
經了方才一回刺殺和反殺,她哪裡還敢同他鬧,只道:
「初初落地會痛,待麻木了便能忍的住。你若背我,勢必要慢了腳程,若被追兵趕上,又成一對苦命王八。況且我知道,你的腳底不比我好多少……」
他立刻強硬道:「此事不容商量。你若一走一個血腳印,那才有通敵之嫌。」
他留在她樹邊歇息,獨自前去將所有屍體搜尋過,脫下屍身上能用的衣物,尋找出些許銀錢、護身匕首,方將所有屍體就地掩埋。
待回去山洞中挖出埋進土裡的烤雞,用一件衣裳將所有能用之物包好掛在頸子上,方出去背了她,順著一處緩坡走出山谷,盡循著偏僻小道,繼續往前而去。
待到了日暮時分,前方隱隱已有村落的影子。
兩人停在一處清澈淺河邊上,取出烤雞在河水裡重新清洗過,就著河水填飽肚子。
蕭定曄思忖道:
「方才在山谷里,根據那刺客的口供,無論是繞開衢州去往京城方向,還是蒼州方向,皆已布滿了官兵、細作和眼線。連天上信鴿都未能漏過。
當然那人也有可能虛虛實實,說的不全為真話。然而謹慎起見,我們卻要當成真話去聽。」
貓兒疑惑道:「那該如何?」
他便細細打量著她。
不過十日的逃亡生涯,她跟著他風餐露宿,狼狽不堪。
除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還像此前一般生機勃勃,便再也尋不出一絲往日的模樣。
現下這種形象在外奔走,連妝都不用上,只要沒有人用清水潑她,她便是最標準的女叫花。
才過了十日,她不但成了叫花,一雙腳也磨破的不成樣,若後面再行走數月……
他搖搖頭,艱難道:
「前方瞧著像是村莊,我身上有些銀子,尋機會將你託付給村民。
一人目標小,你又機靈,隱藏在村莊裡,比跟著我安全。
待過上幾月、一年,要麼風聲過了,你便回龔州去;要麼我集結了舊部,就前來接你。
這般安排可好?」
她聽過,靜默半晌,方抬頭問他:「你哪裡來的銀子?有多少?」
他便將銀子一一掏出:「這些約莫有二十餘量,是從方才那些屍身上所搜出。」
又從衣襟內掏出一張油紙。
打開層層油紙,卻是一張面額五十兩的銀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