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蹙眉,什麼情況?她還就不信這個邪。
她手一伸,又沾了一把藥酒抹上他的爛腳板。
繼續沒反應。
再抹。
再沒反應。
還抹。
還沒反應。
她不禁扭頭看他:「你是活人不?」
他緩緩起身,坐在她身側,低頭不語。
神情一瞬間有些孤寂。
半晌方端過酒碗,抬起她腿搭在他膝上,輕聲道:「今晚只有藥酒,明日我便去村子尋藥膏來。你痛就咬我。」
話畢,替她輕輕塗抹著藥酒。
她初始還能忍,繼而便覺著很有些熬不住,一把摟住他頸子,咬著牙埋頭在他懷中。
他身子一頓,手上動作越加輕柔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察覺到他已住了手,方抬起身子,長舒了一口氣:「再來一回,我真得死……」
他看著她的痛苦,要將她留在此處的心思越加堅定。
待他也為自己塗抹過藥酒,方起身洗過手,就著夜色一圈又一圈碾著糯米。
一個份的妝粉用量並不大。
四更時分,便已研磨了小半碗糯米粉。
餘下的便是等清晨時分,要去摘紅花。
兩人不好再各自回住處驚擾主人家,只靠著石碾眯了眯眼,便被一陣嘰里呱啦的說話聲吵醒。
一位朝氣蓬勃的少女拍著貓兒肩膀,興高采烈道:「阿姐,莫貪睡,我帶你去摘紅花啊!」
貓兒忙忙起身,腳踩在地上,已無之前那般痛。
她就著身畔盆中水洗漱過,要跟著少女前行。少女忽的一改脾性,扭扭捏捏不抬頭:「昨兒明明是個叫花,現下怎地突然就……」
少女目光含羞往身側瞟,貓兒扭頭瞧見已站起身的蕭定曄,不禁抿嘴一笑。
明明昨兒她也是個叫花,也和蕭定曄一般沐浴換衣,她便沒有受到被人「驚為天人」的待遇。
偏偏蕭定曄並無翩翩美男子的自覺,只肅著臉漱口淨面。動作雖快,響動卻極小,完美的展示了宮廷禮儀的風姿。
少女痴痴站在一旁,神情有多呆滯,面上紅暈便有多濃烈。
貓兒立時抓住了機會:「阿妹可會做鞋子?我這外甥,缺一雙好鞋呢!」
少女驚醒,含羞垂首,忍著羞臊低聲道:「千層底,全村我納的鞋底最牢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