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思忖道:「照這般看,你我往前走不成,回京也不成。你想去何處?」
他的手指點在了往北的幾處州府:「這幾處有我的人,這幾處有駐紮的軍營。」
他的目光繼續下移,最後定在了最北邊:「如果還不成,最後是此處,北犁府。阿爾汗大人的勢力便聚集在此處。」
貓兒恍然大悟,正色道:「北犁府好,阿爾汗大人是你老丈人,定然會一力支持你反攻。」
他一滯,忙忙解釋:「穆貞姑娘是我四嫂。」
她不妨她一句話便帶出了這般大的皇家秘辛,不由辨了辨他頭頂顏色,吃驚道:「她們……不都是哭著喊著要嫁你?怎地你的側妃,卻和四皇子……」
他輕聲道:「上回宮變,穆貞姑娘同四哥守在御書房前擊退叛軍,兩人生了情。你知,這些個側妃都不是我願意,我慣來便想退親……」
她忙忙擺手:「我不知我不知,你莫何事都牽扯到我身上。」
蕭定曄心下嘆口氣,只得道:
「四哥同她有情,我同她無情,自然要成全他二人。只是這兩年祖母身子有疾,我偶提退親之事,便要引得她生氣。
此事只能先按下不表,先讓四哥同穆貞先受兩年相思之苦。等尋著機會,我再成全四哥。」
貓兒點點頭,卻又嘆息道:「我還記得穆貞,心思純良,英姿颯爽。好好的一個姑娘,卻要給人當……」
她話未說明,然而其意卻極明顯。
她自己不是個願意給人做小之人,瞧見世間好女子要同人分享夫君,不免為之惋惜。
兩人默默坐了一陣,貓兒方繼續問道:「你的勢力都在北邊,幾處要道又都被封鎖,難道我二人要穿山越嶺繞去北邊?」
他望著她的目光立刻多了熱切。
從最開始,他和她溝通便最暢通。
他只要透露有限的心思,她就能解他之意,同他配合的妥妥帖帖。
在溫泉池,在地下坑道,甚至逃亡其間在山谷……
世間再沒有人能同她一般,同他琴瑟和鳴。
他點點頭,將手指蘸濕,在輿圖上畫出一條貫穿南北的曲線:「先繞去南邊,再去北邊。如此雖曲折,卻遠離敵方勢力,你我更安全。後途只需趕路,不用隨時擔心有人追殺。」
貓兒望著這粗糙輿圖,蹙眉道:「可究竟從哪條路上開始繞行,沿途有哪些山,山路走向如何,這些細節你可知?地球雖然是圓的,可山路很可能將你我又送回原處。」
他立時一愣:「地是圓的?難道不是天圓地方?」
她忙忙擺手:「不重要,先說說我們如何繞行去北地?」
他便正色道:「這便是今夜我要去做的事。尋出一鎮輿圖,其上標註了山、水、道、路,你我按圖索驥,要少走極多冤枉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