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披著一張床單,手中舉著一隻茶壺,防備道:「姓蕭的,大白日你敢輕薄我,我立刻讓你血濺三尺。」
他渾身發燙,全身無力,強撐著站在門口,虛弱的同她道:「難受。」
苦肉計昨兒已演過一回,今日哪怕是真的,貓兒卻不上當。
她指著自己腦袋,冷哼一聲:「我這裡裝的不是草,我不是傻的。」
又發下狠話:「你快點發病,省的我親自動手。狂犬病乃絕症,幾千年後也無藥可醫。報應!」
咚的一聲,門重重掩上,將虛弱的青年無情的阻隔在外。
時間一晃而過。
到了午時,小二上樓敲響房門兜售買賣:「客官可要點些吃食?小的可送到房裡來。」
貓兒腹中咕咕作響,怎奈昨兒夜裡跑的快,如今身上一件肚兜……便是冒充姐兒外出,可大白天也不成體統啊!
她只得裝出還未睡醒的模樣,語聲含糊道:「莫吵人,走走!」
那小二碰了釘子,只得轉去敲響隔壁房門。
無人應答。
貓兒未聽到蕭定曄的動靜,心中不免有些擔心。
她知狂犬病發病後並不是立刻開始狂躁,先有個發燒、乏力、畏光、畏聲的過程。
她心中當然存著僥倖,覺著蕭定曄不至於那麼倒霉。
萬一……萬一有個萬一,那可就倒了大霉。
她立刻披上被單開了門,趁著走廊無人,溜進原本她的房間。
果見蕭定曄一動不動昏睡在床上,呼吸十分粗重,眼瞅著是……要變異的模樣?!
她立刻撲去床畔,焦急推動著他。
他緩緩睜眼,見她在他面前,忙忙拽著她手,虛弱道:「我再不敢了,你莫走。」
她顧不上和他計較那些,只急急問道:「你可畏光?聽到聲音可煩躁?」
他只搖一搖頭,有氣無力道:「發熱,頭疼。」
她方鬆了一口氣,心知他現下還是傷口發炎而引起的症狀。
她快速穿好衣裳,重又將自己裝扮成男子。將一片布點燃,燒出灰燼,取了灰化水將自己面上抹黑,方安慰他道:「你乖乖躺著,我出去抓藥,一定將你醫好。」
心下多少有些不甘心輕易放過他,又道:「若醫不好,我就將你抬進青樓勾欄,不讓你留遺憾。」
他聽聞,卻搖頭說實話:「我不想同旁人,只想同你……」
她立刻呸了一聲,咬牙切齒罵道:「我真該讓你自生自滅。」起身尋出銀錢,開門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