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一笑:「我殺了呀,殺下去整整五錢呢。」
他便稱讚道:「我是個能屈能伸的,你也不賴。」
時辰離午時越近,街面上趕早集的攤販賣空了攤位,開始三三兩兩結伴回村。
兩人便又混在人群中,一路往客棧而去。
待進了客棧,蕭定曄先進自己房裡,趁人不備再進貓兒房中。
貓兒則先去廚下,使了幾個小錢,央著廚子幫她殺了雞、拔了毛,斬成小塊,又買了各式湯料,重新提著小火爐進了房,要好好燉一回雞湯。
貼牆而站的掌柜和夥計等貓兒進了房,掩上房門,方低聲嘀咕。
掌柜問道:「你確定他倆是同夥?是四處通緝的賊子?」
夥計拍著胸膛打包票:
「他兩人先後去逛集市,先頭是矮漢子拿著雞;等進客棧,雞卻到了高漢子手上;現下又由矮漢子拿去宰殺。可見確實是一夥。
兩人明明是一夥,平日卻裝的互不相識,定然有陰謀。這一月,官府捉拿的不就正好是兩個人?」
掌柜將信將疑。
小二繼續擺事實講道理:
「我們這腳店,房客皆是往來客商,偶有單獨行人,可最多也不過住兩三日,哪裡有一住就五六日,眼看著還要燉雞喝湯過日子的?」
掌柜聞言,吩咐道:「你去提一桶水,將他二人潑濕。若和畫像上的一樣,就算你對。否則惹錯了人,旁人拆了我這客棧,你來賠?」
小二嘿嘿一笑,出主意道:
「掌柜,一個人五百兩的賞銀,兩個人就是一千兩,你不心動?我們只去報官,惹人的事由官差來。
等官差來了我們再潑水,潑錯了,推到官差身上;潑對了,我們就同官差說兩人今日才到,不認包庇的罪名。如此兩頭都不得罪。」
一千兩,是客棧三四年的淨利。掌柜十分動心,同小二下了樓梯,方悄聲道:「你先去報官,路途遙遠,騎騾子去。」
小二立刻解下護襟,卻不急著動身,只笑嘻嘻道:「等賞銀到手,小的也不要一半,掌柜分我三百兩,如何?」
掌柜一把拍在他背上,嗔罵道:「事情還沒辦成,先想著銀子。」
又向他努努下巴:「三百兩就三百兩,你將事情辦好,切莫為店裡招禍。」
小二忙忙「曖」了一聲,轉身就往後院跑,跨上店裡的騾子,急急而去。
走廊端頭的客房裡,清香雞湯充斥著整個房間。
小火爐上湯鍋咕嘟咕嘟響,貓兒掀開蓋子,舀了一勺湯倒進小碗,端去床邊遞給蕭定曄:「嘗嘗味道。」
蕭定曄接過碗,一口湯將將含在口中,便一疊聲的道:「好喝,你做的都好喝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