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說話,房中黑煙籠罩中,有人痛苦咳嗽幾聲,斷斷續續道:「我的娘,酸的老子死了都能詐屍。」
貓兒立刻躲去蕭定曄身後,將手中短刀塞進他手中。
他安撫的拍拍她手背,上前同攤在地上那人道:「陰差陽錯救了你,你如何報答?」
那人一陣咳嗽,緩緩道:「老子能不能逃走還是未知,若又被捉了,依然逃不出個死,報答卻是說早了。」
此時煙霧漸漸稀薄,想來是客棧火已被撲滅。
外間傳來人語聲,夥計們揚聲高喊:「這邊未起火……」等等等等跑開了去。
蕭定曄並不動用短刀,只上前一掌扣在那人胸腔前,手指用力,那人立刻身子顫抖,雖未痛呼出聲,神情已猙獰。
蕭定曄冷哼一聲:「我問一句你答一句,若想探探我的耐心,大可一試。」
他不等那漢子回應,立刻問道:「你犯了何事?」
那人吆牙道:「犯事太多,不知……好漢問的哪一件?」
蕭定曄指下又一用力,那人忙道:「近兩年,掘了不下二十處古墓,倒騰了不少值錢物件……」
蕭定曄立刻將手探進他衣袖,漢子卻嘆一口氣:「莫尋啦,便是身上有銀子,也被官差搜的一文不剩……」
貓兒聽聞,心中一動,立刻上前,二話不說一把拍在漢子面上,方問道:
「我問你,有個漢子三年前進了刑部大牢,也是賊盜這一行,眼皮有傷疤,兩根手指極長,你可知曉?」
漢子不妨貓兒一上來就使夜叉行徑,立刻回她:「我們這一行,不管是掘墓還是飛賊,時間久了,手指皆長於平常人。至於眼皮有疤的人更多。莫說眼皮,被人揍的多了,滿臉都是爛疤。」
貓兒頸子上掛的玉匙已掛了三年,她自從刑部大牢里出來,再未遇上過交託鑰匙之人。
這玉匙就像死火山一般,平日不顯山不露水,仿佛尋常首飾。可若一日,有人站在她面前尋她要玉匙,只怕就會招來一場大事。
她未問出線索,只得作罷,由蕭定曄繼續拷問:「救了你,你如何報答?」
漢子忖了忖,低聲道:「好漢,我知道有一筆大財,好漢若敢伸手,幾生不愁吃喝。可若失手,只怕立時就沒了小命。」
蕭定曄一努下巴:「說。」
那漢子躊躇半晌,終於吆牙道:
「有一夥兄弟去掘墓,在南邊一處山上,挖墓時一不小心挖穿石壁,進了一處山洞。那山洞裡放的全是兵器,兄弟們運出去偷賣,賺了不少銀子……」
蕭定曄心中一跳,立刻逼問道:「可是賣去過衢州?」
漢子點點頭:「四處州府都賣去過。只是後來……」
蕭定曄手下用力:「後來如何?」
漢子一痛,忙道:「一個月前,等那一夥兄弟再去時,山洞空空,兵器已被轉移走,後來許是守倉之人已發現兵器丟失。」
蕭定曄心中已明白,當時在衢州,他四哥跟著賣兵器的一條線,只怕根本不是三哥泰王的線,卻是這些盜墓賊的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