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摟著她輕聲安慰道:「好在銀子還剩一些,等跟著車隊進了廣泉府,我們再好好採買。」
貓兒點點頭,又嘆道:「這麼點銀子,能買多少。」
待話畢,感受到他摟著她的手,不由拉著臉道:「說歸說,能不能別動手動腳?」
他不由唇角一勾,低聲道:「現下想不動手卻有些難。一個木箱大小的空間,你我不想抱在一起,怎麼藏的住?!」
貓兒偏不信邪,立刻將他往邊上一推,靠近他的木箱便傳來幾聲被擠壓的痛苦「吱呀」。
她忙忙縮回手,苦著臉道:「逃亡太難了。」
蕭定曄聞言,牽著她手,摩挲著上面的傷口,內疚道:「若不是我,你便不會這般慘……」
貓兒立刻點頭:「沒錯,全都因為你。」
他沉聲道:「今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。」
她腹中又響起一陣長鳴,便用買賣轉移注意力:
「等你當了皇帝,便將思眉樓列入皇商,專門向後宮提供妝粉可好?我的妝粉雖貴,品質絕對良心,一定讓你那些妃嬪才人們貌美如花。」
蕭定曄聽聞,便不接話。
她「切」的一笑,續道:
「蕭定曄,你這人最虛偽。一心要江山,卻又說為了我可以連命都不要。想著依仗你那些老岳父幫你奪權,又說只想要我一個。
你這般口不對心,滿口大話,你累嗎?我都替你累。」
他立刻道:「我沒說大話。」
她便再不理會他,豎著耳朵留心外間動靜。
此時乾糧的香氣漸淡,卻傳來窸窣水聲。
貓兒仿佛被那水聲擊中了痒痒穴,開始不停歇的扭動。
蕭定曄一個人生完悶氣,終於開口問道:「又何事?」
她垂首不說話。
他便冷冷道:「你若要學那些大家閨秀,一句話只說一半,餘下的想要人猜,你便慢慢學。逃亡路長,你是覺著我太過輕鬆,還有精力猜你的心思?」
她立刻哼了一聲,待要說話,卻又息了方才一瞬間的豪氣,坑次半晌,方扭扭捏捏道:「我……我想解手……」
他沒有動靜。
她突破了心理障礙,那些扭捏便立刻減退,得不到他回復,立刻推著他道:「怎麼辦?我想解手!」
他內心剛剛起來的氣悶立時消退,只嘆口氣道:「胡貓兒,我也是堂堂一皇子,怎地就被你指使的團團轉?」
貓兒忙忙擠上笑臉,央求道:「就像平日一般,我裝做要散步走遠,你還像以前一般,以為我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,可成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