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下一喜,忙忙道:
「小兄弟要去滄州?不瞞你說,我們這車隊原本是要途徑滄州,現下滄州被封城,我等只好繞山而行,先到廣泉府。
小兄弟若不嫌棄,可與車隊同行,先去廣泉府落腳,再圖後事。」
蕭定曄便有些為難,瞟了貓兒一眼:「我這位姑姑自小錦衣玉食,若跟著馬隊顛簸,吃用差了,她要受罪。」
貓兒心下一笑,立刻惱怒望著蕭定曄,矯情的跺腳道:「再敢讓我受苦,我回去向你阿爹告狀!」
領隊無語道:「你二人若是單獨上路,難道就能過上好日子?不是身無分文?」
貓兒聞言,十分認真的思忖幾息,方釋然:
「不怕,先頭被山賊捉走,是我們沒有經驗,不知道河裡的魚可以吃,才餓的失了反抗之力。現下吃飽等在此處打劫,還怕劫不到銀子?」
目光往十幾輛車隊一梭巡,雙目一亮,正要行不軌之事,領隊忙忙苦笑道:「使不得,使不得。」
心下嘆息蕭定曄這般壯士,竟然有個不辨是非的姑姑。
他忙忙道:
「小兄弟莫擔心,這車隊雖說吃食簡單,可填飽肚子不成問題。
車上又有多的布匹,不會讓兩位沒衣裳穿。
至於歇息更不愁,被山賊搶走貨物,留出來的空缺正好能睡人,總比幕天席地好。」
他拿出長輩的風範肅著臉道:「小兄弟正值大義,千萬不可聽信人言,被帶上歪路。」
……
天邊的長庚星還未消失,遠處已現魚肚白。
整個車隊打起精神,警惕前行。
經了一回山賊,諸人知道了賊我懸殊,立刻將苦口婆心招安來的外援放在了最前頭的車轅上,充當了一回車夫。
挨著外援而坐的,便是拖他後腿、不通大義的胡貓兒。
此時外援恢復了「王五寶」的姓名,相應的,作為他小姑姑的花掌柜也跟著改了姓,成為王姑娘。
領隊打馬上前,交給貓兒一袋小魚乾,擠出笑臉囑咐道:
「王姑娘先吃,若不夠再說話。千萬不可為了幾口飯,逼自家外甥去打劫。他一身本事,若能在途中震懾了旁的山賊,在下還有重謝。」
貓兒接過小魚乾,指一指自己身上的破衣爛衫,毫不客氣道:「新衣裳何時送到?」
領隊有求於人,只得賠笑道:「等天亮些就縫,隨隊的那位護衛曾經是裁縫,能拿刀也能拿針,手藝極好。」
貓兒便點點頭,揮手道:「退下吧,本姑娘不喜歡聽人聒噪。」
領隊又惋惜的看看王五寶,嘆息著打馬墜去了隊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