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怪不得王三要在此停留半月,原來是知府要為老娘過大壽。
唯恐有歹人趁亂而入,現下四處防守極嚴,想溜進去尋輿圖,只怕有些難。夜裡我再來探一回。」
他見她興致缺缺,便奇道:「怎地了?誰又惹了你?可是當鋪少給了你銀子?」
她憤憤道:「你阿爹聽起來是個好皇帝,治下貪官卻多。便連守衙門的看門狗,見著女子便調戲。你日後當了皇帝,一定要好好管一管這一幫狗東西。」
他聞言,給了她一個眼神,站起身低聲道:「誰調戲你,指給我看。」
她立刻帶著他繞去府衙前門,向最外頭一個歪瓜裂棗的兵卒努努下巴:「就他,讓我夜裡去找他說話。」
他冷哼一聲,蹲身尋了快豌豆大小的石粒,指尖微不可見的一抖,遠處那兵卒立時「哎呦」一聲癱倒在地,大喊道:「腳抽筋,疼疼疼……」許是極痛,面上神情極為猙獰。
貓兒看的快意,悄聲道:「你如何讓他抽的筋?」
蕭定曄見她面上已換了笑顏,不禁一笑:「他現下覺得腿抽筋,待回去卻要連路都走不動,在床榻上躺近一月才能起身。可解了氣?」
貓兒笑眯眯道:「解氣,高興。」
他此時方解釋道:「水至清則無魚,皇帝治國再苛政,也無法完全杜絕官員貪墨、兵卒擾民。現下我不能光明正大治他,讓他小小受些罪卻是行的。」
貓兒聞言,誇讚道:「今後你一定是個好皇帝。」
他不由深深望她一眼:「你也一定是個好皇后。」
一句話,破壞了她整日的心情。
她斂了笑意,冷冷道:「你不要同我提未來,我聽不得。」
他見她一瞬間翻了臉,只得長嘆一口氣,道:「不說以後,只說眼下,你何時同我重修舊好。」
她乜斜他一眼:「等你像王三一般,將上等的衣裳、首飾、寵物擺了一屋任我挑的時候,我再考慮。」
他立時一滯。
莫說現下沒有銀子,便是以前在宮裡,他也未對她做過這樣的場面。
最後為她籌備生辰,雖說準備的衣裳、飾物皆屬上品,卻也是他提前為她選過,並未擺一桌在她面前,由著她自己選。
她看著他吃癟的神色,冷哼一聲:「我就是這般膚淺,誰在我身上花銀子,我就親近誰。」
他不由苦笑道:「小生這般姿色,都不能引小姐垂憐?」
她哼了一聲:「你雖長的好些,卻也不是天下第一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