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六一把撥開面前的王三,將貓兒上下打量幾眼,狐疑道:「你是聖女阿弟?」
王三立刻道:「沒錯,他便是雲嵐的阿弟,倉那……」
張老六一個眼風掃過去,便有人上前一把捂住王三的嘴,將他按壓在土壁上動彈不得。
貓兒吆牙挺胸,道:「沒錯,倉那離江便是我。我阿姐令我跟隨姐夫前來,便是要看一看,替阿姐辦事之人可是盡心。
可是,你雖對阿姐十分忠心,卻敢粗魯動我,你該當何罪!」
她一語既出,硬著頭皮揚手,「啪」的一聲,巴掌重重落下,扇的張老六眯了眼。
她小腿不停歇的抽搐,面上依然做出一副蠻橫相,吆牙切齒道:「張老六,你若是條漢子,便莫逃。待我回去向阿姐稟告過,明日便用族規懲處你!」
張老六眯眼瞧了她半晌,往後一伸手,已有人將一顆夜明珠遞在他手中。
他道了聲「得罪」,一把捏住她下巴,將夜明珠靠近她雙眸。
她被亮光刺的雙眼酸痛,卻強忍著不眨眼。
張老六瞧清楚她的眼珠顏色,方鬆開她,轉頭再望了望王三,低聲道:「放開他。」
王三立刻掙扎開,擋在貓兒身前,冷冷道:「六爺今日的威風耍的極好,只怕到不了明日,今夜雲嵐的指令便會下達。」
張老六退後一步,緩緩抱拳道:「不知小公紙大駕光臨,屬下有啜。」
貓兒轉頭不理會他,只同王三道:「姐夫,臨出發前,阿姐有交代,此行若不順,取回所有印章和鑰匙,重新商議過再行交接。今兒這震天雷我們也不要,改日再說。」
王三立刻將手探進張老六的腰包,掏出五隻印章和鑰匙,緩緩一抱拳,立刻轉身,同貓兒大步而去。
地下墳洞裡,眾人面面相覷。
有人咋舌道:「聖女今日竟然派了小公子前來……」
一陣寂靜後,又有人道:
「過去十來年,我等何時聽過,聖女有個阿弟?
當家的,每代聖女只要被上一代聖女選出,她的父母兄弟不是皆要被坑殺,以確保聖女之心無私?何時竟遺漏了個小公子?」
張老六倏地站起身,吆牙道:「他娘的,老紙中計了,快追!」
渺無人煙的坎坷道路上,一輛馬車如逃命一般,駛的要飛起來。
伴隨在馬車四周的一群騎馬黑衣人,是王三重金聘來的死士。
死士們自現身後,便再不隱藏行蹤,緊緊將馬車圍在中央,確保著車裡人的安全。
車廂里的兩個人,便顛簸的全身酸痛,卻也不能叱罵車夫一聲。
甚至,王三還在不停歇的揚聲催促:「快,快些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