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看向怔忪在一旁的王三,輕聲道:「借衣裳一用。」
王三仿似久夢初醒,立刻解下自己的外袍,將她的身子掩的嚴嚴實實,嘴唇顫抖,想同她說些什麼,喉中沙啞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貓兒轉身坐去一隻木箱上,目光重新盯在跪在身前的張老六身上,倏地一笑:「六爺?你在江湖上,竟也能混成個『爺』?鳳翼族什麼人最矜貴,你可是不知?」
張老六汗如漿出,戰戰巍巍道:「女……女子最矜貴……」
貓兒再問:「族規上如何說?」
他咽下一口唾沫,艱難道:「不可侵犯女子,否則,視同叛族……」
貓兒冷笑一聲:「是你親手了斷,還是我出手?你要知道,如若我出手,便不是這般簡單。」
她的話將將出口,便有人大喊一聲:「慢著!」
從人群中擠出一個漢子,緩緩走近她,將她上下一打量,含笑道:
「既然是聖女大駕光臨,為何不以真身示人,卻三番兩回隱瞞身份,又說是聖女阿弟,又說是三爺的小廝?」
貓兒眼皮一抬,倏地一笑:「好問題。閣下是?」
漢子抱拳自報家門:「屬下是驚雷門的二當家,是六爺的左右手。」
她長長的「哦」了一聲,從身側低跪著的漢子手中抽出削尖的木棍,用尖的那一頭剔著指甲縫裡沾染的水中淤泥,緩緩道:「那是因為……」
她倏地暴起,蘧然將木棍刺向質問她的漢子。
鮮血瞬間噴在她扭曲的面上,漢子死死忍著疼痛,捂著前胸不敢躲開。
她雙手緊緊捏著露出半截的木棍不鬆開,吆牙切齒道:
「憑你這種身份,也敢質問我?本聖女若不悄悄跟著來,怎會知道背地裡,你等竟然如此將三爺不放在眼中?你們以為,隨便什麼貓貓狗狗,都能當聖夫?」
她抬手抹去面上血跡,重新坐回木箱上,冷冷道:「前前後後向我動過手之人,立刻自行了斷。我鳳翼族,不需要這般無腦魯莽之人。」
她望著張老六道:「你御下無方,親自監斬。」
眼前數人已知今日必死無疑,開始躁動。
有人壯著膽子上前,戰戰兢兢道:
「聖女今日同自己人露面,端的蹊蹺。便是眼珠異色、身有鳳翼又如何?
你既能偽裝成聖女阿弟,說不得便會偽裝成聖女。沒有旁的信物證明已身,我等皆不服!」
貓兒緩緩偏頭望著他,倏地一笑,贊道:「你能如此同我說話,也算是一個爺們。我便讓你死的心服口服。」
她緩緩起身,在周遭踱了兩踱,低聲道:
「此次行動,泰王抱之重望。一旦拿下,便是我鳳翼族重掌天下之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