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隱現魚肚白時,蕭定曄面色灰敗打開房門,對守在門外的丫頭道:「去替她拭汗……」
丫頭戰戰兢兢避開他,溜進門裡,見床上的姑娘果然被汗濕透,忙忙嚮往傳話:「快些,準備膏藥和湯藥!」
……
王家丫頭們,今日十分羨慕床畔上那昏睡的姑娘。
能讓兩個風采卓絕的公子,因她一人起了爭執,多麼能滿足女子虛榮心的一幕啊。
然而這種爭執,除了令丫頭們羨慕,也令忍戰戰兢兢。
顯然,其中不會武的那位公子,王家主子,處於劣勢。
他不敢出現在房裡,只能搬著椅子坐在窗外,透過窗戶,同房裡床畔上的蕭定曄一般,痴痴望著床上的姑娘。
王三的目光中是著急。
蕭定曄的目光中皆是悔恨。
他一貫知道,貓兒是個膽大的。便是他身處險境,她手無縛雞之力,也敢想盡任何法子,前去營救他。
他只當潛伏在假聖女身畔,才是最危險的事。
他忽略了一點,假聖女既然是假聖女,首先便要自保。自然不會以身涉險。
倒是被假聖女利用的嘍嘍,要鞍前馬後的跑腿賣命,才會冒風險。
他讓貓兒同王三斡旋,不就是將她推到了最危險的境地?
他的身子止不住的發抖。
上一回她不聲不響的昏睡在他面前,還是兩年前。
她熬到了油盡燈枯,他卻手足無措。
這一回,他當然知道,遠遠沒有上次驚險。
然而是他的粗心大意,使本可避免的悲劇發生了。
如若昨兒一早,他看到假聖女蹙眉的神色,能多問兩句,套出王三昨日要出城的計劃,他一定不會帶著假聖女在城裡閒逛耗時間。
有他去阻止,甚至是助力,他的阿狸傷不了。
只幾個時辰,他面色憔悴的不像樣,用巾子擦拭過她額上汗水,終於從床畔起身,站去窗前,冷冷望著王三,聲音沙啞道:
「說罷,那一伙人藏在何處,如何走?接頭暗號是什麼?
我要五十名死士,四十名潛入府衙,十名跟著我行動。」
王三怔怔望著蕭定曄:「你……你們……都知道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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