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一顆心拔涼拔涼,仿佛不認識她一般望著她:「你……你為何要對他說那些?」
她一張臉漲的通紅,冷笑道:「我為何不能對他說那些?我同他說什麼,用的著向你解釋?蕭定曄,你有沒有心?」
他腦中立刻抽痛,倏地從床畔跳起,站開幾丈之遠,雙目幾欲噴火:「我為你出生入死,你……你問我有沒有心?胡貓兒,你有沒有心?」
貓兒強坐起身,撈起枕頭砸向他:「我沒有心,我也不需要你有心。你滾,我再也不想見到你!」
蕭定曄捂著腦袋一陣天旋地轉,吆著後槽牙道:「很好,很好!」
轉身便從窗戶一躍而出。
一更時分,被貓兒喚離的丫頭要進屋為她拭汗,一摸她額頭,立刻慌了神,揚聲喚道:「快去喚郎中,姑娘又發了燒……」
郎中離去後,丫頭們再不敢出去,一邊守著貓兒,一邊窸窸窣窣說八卦:
「我離的遠,只隱隱約約聽到,王姑娘像是同她外甥……不,同王公子爭吵了幾句。」
「我隱隱瞧見,王公子從窗戶跳出來,腳下踉蹌,像是也得了大病的模樣。」
「哎,王公子也真是,明明知道王姑娘生著病,再有委屈事也該忍著,怎能同姑娘起了爭執。」
「如此看來,還是咱家主子好,對王姑娘自來上心。」
丫頭口中將貓兒掛在心上的王三,這一夜卻未出現。
甚至於,他連王家都未回。
他回不來。
廣泉府府衙有隻許進、不許出的命令。
被他花錢養著的死士,將他拘在了府衙里。
一直磨到天亮,最後是他姑父府尹大人作保,他才能從府衙里擠出去。
可他在府衙里的一日一夜,並沒有浪費時間。
他收穫甚廣。
白日,他同假聖女周旋,獲悉了很多重要的消息。
這些消息中含著的信息量,他敢保證,對那個「王五寶」一定極有用。有用到,那廝極可能會短暫的離開廣泉府,而把「王姑娘」單獨留下。
等王姑娘只面對他一人時,他敢拿萬貫家產保證,那姓王的武夫再回來時,只怕要紅著眼睛恭祝新人喜結良緣。
夜晚,他將他愚蠢的姑姑從被窩裡拽出來,滿懷激動的提及他極少動了的紅鸞星。
她姑姑白日忙著數從假聖女處分得的金銀,被金光銀光閃花了眼,此時睡眼惺忪,滿眼的眼屎。
聽聞她外甥仿佛看上了什麼姑娘,想儘快成親,這位姑姑立刻醒了瞌睡,一巴掌拍在她外甥腦袋上,壓低聲音道:
「你瘋了?聖女就在眼皮子底下,你敢當著她面納妾室?」
王三沒有被這一巴掌拍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