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一抬眉:「難道王兄弟不需要?若不需要,還給在下便是。」
他起身意欲奪走紙張,蕭定曄已將紙塞進了衣襟里。
他心下笑意更濃,又給了蕭定曄一個助力:
「聽聞,再過十日,我姑姑婆母壽辰那日,這六府便要舉旗造反。
現下我雖然已派人前去追回送出的部分震天雷,可便是能追回,那六府是否還有後備計劃,不得而知。」
他緩緩一笑:「王兄弟可有何打算?十日啊十日,彈指一揮間。」
蕭定曄一把抽出軟劍,抵在他頸子前,吆牙切齒道:「王三,你想將我支開,留你和她在一起,你其心可誅!」
王三終於斂了面上笑意,正色道:
「我雖行商,可家中親屬皆為官。我知道禮義廉恥,知道天下興亡、匹夫有責。可我不會武,十日時間,我根本不足以去阻止事態蔓延。
王兄弟有大義,若不關心天下事,就不會扮成我去同假聖女周旋。有王兄弟的一身武藝,我還為你準備了五百名死士跟隨,一定能阻止事情發生。」
蕭定曄將軟劍收進腰中,從外客房一躍而出,腳下不停進了內宅,闖進貓兒房中。
一旁丫頭見他氣勢洶洶,只當他又要來氣貓兒,立刻硬著頭皮上前道:「王姑娘昨夜傷風又反覆,到現下還未醒。公子切莫再惹姑娘生氣,好歹等她身子康復。」
蕭定曄緩緩坐去貓兒床畔,抬手撫上她面頰,低聲道:
「昨夜一離開,我便後悔。你病著,我不該同你置氣。你那時說的是氣話,可我被醋意沖昏了頭,竟然未發覺。
我……要離開二十餘日。你好好養病,要等我。
所謂無商不奸,王三是個奸詐狡猾的,你千萬莫被他騙了去。
我知道你聰明,可善游者溺,善騎者墮,你認識的男子少,不知道他們壞起來會有多壞。」
他說完這一番話,見昏睡在床榻上的貓兒連一點點反應都不給,心下重重嘆了一口氣。
他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,深深望了她一眼,遽然轉身,大步而出。
王三正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等待,手中拎著個包袱皮:
「這裡有一千兩銀子,兩身換洗衣裳。五百名死士已在西城門外等候。
王兄弟大義,在下佩服之至。待你歸來,在下定為你接風洗塵。」
蕭定曄接過包袱皮,吆牙切齒道:「莫動她,護好她。再敢帶她去危險之處,我血洗你滿門。」
他邁出幾步,又迴轉身,探指點在王三腰腹上的兩處穴位。
王三立刻腹中一陣咕嘟,竟是要腹瀉的模樣。
蕭定曄唇角一提:
「人若連續腹瀉一個月,不死也沒了半條命。若腹瀉兩個月,只有投胎一條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