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氣頭上,此時半分未想起來,泰王的八輩祖宗,和她整日掛在心尖上的蕭定曄,是同一群人。
她咒罵過,懷著最後最後的僥倖,探問道:「除了三爺和你之外,還有哪些人十成十確認我是聖女?」
如若只有這二人,倒不為懼。她再想法子顛倒黑白,說不得能將輿論澆滅在搖籃里。
頭人立刻卯足了精神道:
「聖女放心,此次在府衙的近六十名各門派頭人,屬下已向他們明確了聖女是真聖女之事。
聖女年輕,這些年又極少同各頭人相見,不知這些頭人的威望。他們掌管著鳳翼族所有能工巧匠和手藝,散落在外的門人成千上萬。
昨兒午間,各頭人已將聖女現世的消息傳了出去。
最多半年,族中泰半之人都會知道聖女活著。
知道聖女長什麼模樣,有什麼特徵,喜歡吃什麼,喝什麼,聲音如何,笑的時候如何,不笑的時候如何。
你放心,自此再也不會有人冒充聖女。」
貓兒瞠目結舌,吆牙切齒道:「你幹的好事!」
頭人面上一紅,謙虛道:「聖女謬讚。此回聖女中毒,皆是因屬下們眼拙受騙。自然要吸取教訓,避免聖女再受苦。」
她滿心的蒼涼,懷著最後最後最後的僥倖,喃喃道:「畫像畫的什麼樣,拿來我瞧瞧。」
若是畫的不像,她還是有機會扳回一城。
頭人忙忙退出去,幾息後帶著另一位頭人進來,兩個人撲通一跪。另一個頭人雙手呈上四張畫像,虔誠道:
「屬下乃丹青門頭人,此四張畫像是屬下拙作,請聖女過目。」
貓兒接過來粗粗一瞧,如遭雷劈。
一張笑著的,一張肅著臉的。
一張狠厲的,一張柔和的。
這是什麼樣的畫技,仿似後世的照片一樣,同她本人沒有任何差異。
她捂著心口,違心贊道:「好畫技,真乃出神入化,仿佛神筆馬良。」
她喘過一口氣,望著兩位頭人道:
「鳳翼族部分人腦子有病,和泰王勾結。你等將這畫傳出去,豈不是給泰王報信?他知道我人在何處出現過,破壞了他的事,不滿江湖追殺我?」
兩位頭人驕傲一笑:「聖女放心,此次傳遞消息,我等十分謹慎,只將消息傳給族中中立門派。傾向於造反奪權的門派,我等皆未聯絡。」
貓兒點點頭,強撐著一口氣,同兩位頭人道:「你二人先出去,將三爺喚進來。」
待房中走空,她立刻下地尋了一塊石鎖,沉甸甸藏在了身後。
這間房原本就是為了捉拿拷問假聖女而準備,房中刑具極周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