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刻意示好:「殿下放心,此去三百里,周遭所有州府,緝拿殿下都只是做個樣子。」
手往前一伸,在面前案几上放下一個油紙包:
「這是賤內此次糊塗,連帶著占來的所有銀子,一共五百兩。下官再添了半生的積蓄,湊夠一千兩。
紙包里還有廣泉府境內詳細輿圖,祝殿下後途平順,早日回京。」
蕭定曄取過那油紙包在手中捏了捏,揶揄道:「廣泉府富庶,你半生竟只攢了五百兩?」
不欲再同他計較,將油紙包塞進衣襟內,負手出了會客廳。
府尹跟在身後恭敬相送。
出了府衙,他跨上馬背,又同府尹道:「本王之事,你若說出去……」
府尹忙忙作保證:「殿下的身份,下官給任何人都未提及。下官知道輕重,此時萬萬不是對外送消息的時候。」
他便點點頭,一甩馬鞭,疾馳而去。
王宅外院裡,貓兒在一堆工匠的圍觀下,已將珍珠養殖的關鍵步驟——植珠核演示和講解完畢。
她叮囑道:「以上步驟看著繁複,實則熟能生巧。再加上特製器具輔助,養殖珍珠並不算難。」
她在水盆里淨過手,起身瞧見王三正踩著石階站在檐下,便步出人群,站去他身畔,從袖袋中掏出一疊紙交給他:
「養殖珍珠的所有步驟、水質水溫要求等,皆詳細寫在紙上。特製器具樣式,也畫了下來。
只怕最多五年,你就是整個大晏最厲害的珠商。」
他接過厚厚的一疊紙,隨意翻開細看。
她不禁一笑:「我這一手的字拿不出手,你將就看看。」
他原本想要說「確實拿不出手」,目光對上她的笑臉,已經到了唇邊的話卻又收回,違心道:「勉強能入眼。」
她「哈」的一笑,抱拳一揖:「客氣客氣。」
樹上的鳥雀叫的熱鬧,日頭如火一般潑灑下來,他不由道:「天氣如此炎熱,不如等到涼快的一日再走……」
半晌等不到她回話,轉眸去看她時,卻見她的目光盯在前方。
一位青年才進了門,見她在此處,立刻直直向她行來。
待到了她面前,蕭定曄望著她道:「可已收拾好?」
眼中沒有旁人,連同王三客套寒暄一番都沒有。
她點點頭,又搖搖頭,轉眸望著王三:「便是多的三千兩不給,此前說好的兩千兩,是否該移交給我?」
王三便探手進袖袋。
眼前的情侶已經開始拉拉扯扯吆耳朵。
「別拿他的銀子。」
「憑什麼不拿?那可是我用命賺來的。」
「我不喜你拿他東西。」
「就要拿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