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咽下一口面,抿嘴點點頭。
她抿嘴的時候,將面頰微微擠出兩個小酒窩,看的蕭定曄一陣氣悶。
在追求女人的事情上,他對他的情敵王三甘拜下風。
離開廣泉府的一個月,王三為貓兒準備的吃食沒有斷頓。
一直到現下,馬車最下面還掛著兩個藤筐,裡面還有兩隻雞。
王三選的雞也極好,被貓兒捉去宰殺吃肉的也便罷了,凡是多活一日算一日的,動不動還下一隻蛋。
貓兒在過去一個月里,睡在王三準備的馬車裡,吃著王三準備的吃食,無聊時捧著王三準備的話本子……日子堪比坐月子。
誰能想到,離開廣泉府時她還瘦的如一桿柴,一個月的逃亡,她豐腴的像熟透了的果子,隨時想讓人摘走。
只有一件事,王三算漏了。
他為貓兒準備的衣裳,都是舊尺寸。
於是到了後半個月,貓兒幾乎日日穿著緊繃繃的衣裳在蕭定曄眼前晃悠。
自家的婆姨被旁的漢子養的滋潤,這口氣怎麼咽怎麼咽不下去。
於是近半個月,蕭定曄幾乎沒有正眼看過貓兒。
貓兒也沒有正眼看過蕭定曄。
不蒸饅頭爭口氣,她也是看重尊嚴的。
此時她應下蕭定曄,垂眸吃空碗,終於加了一句:「就在此處分開?」
他冷冷道:「先帶你去府衙周遭認路。」
她起身留下十個銅板,當先上了馬車。
馬車再行了半柱香的時間,蕭定曄的聲音從車轅方向傳進來:「你看好了,此處便是府衙。」
貓兒掀開帘子,「哦」了一聲。
馬車從府衙對面一條路上拐進去,停在一棵樹下。
蕭定曄系好馬韁、繞去車廂門前時,貓兒也扯著一張包袱皮,快手快腳的跳了下來。
身段畢露,且活潑好動。
他後槽牙一吆:「多去買幾身合身衣裳。」
她「哦」了一聲,顯然未理解他的話中意,將身板挺的筆直。
惹眼處看的他怒火騰的燃起。
他終於忍不住,話語中罕見的露出些情緒:「胡貓兒,你要有些自知之明。」
貓兒倏地抬頭怒望他:
「蕭定曄,我又何處招惹了你?你今日說不出個一二三,我……我手裡有五千餘兩,你信不信我再也不回來?我還就不信你能將我尋出來!」
蕭定曄一陣語滯,終於收了面上情緒,只淡淡道:「你除了用離開威脅我,還會做什麼?」
貓兒冷哼一聲:「你當成威脅,我卻是說的實話。」
他心肝一陣抽動,原想忍下這口氣,轉頭走了兩步,又迴轉身子,恨恨道:「胡貓兒,你就是仗著我中意你,不停傷我心!」
貓兒冷冷望著他:「你中意我?對不起,我感受不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