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回了一揖,瞧見她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,方搖頭嘆息道:
「這世間太不公平,有些人身邊有這等姿色的婆姨,還要去逛青樓。我這等老實男人,卻連一個普通婆姨都娶不到手……」
***
樓上客房裡,蕭定曄躺在床上,輾轉反側。
待躺了半晌,又立刻爬起身,取了個空茶杯反扣在牆上,探聽隔壁的動靜。
許久都沒有動靜。
他重重嘆一口氣,頹然躺回床上。
他原以為他和貓兒在途中冷戰一個月,事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點。
畢竟除了她宮變毒發那一回之後,兩個人僵持了幾個月,此後便蜜裡調油,便是偶有不睦,也是床頭打架床尾和。
一個月的冷戰,已經算是歷史極限。
他沒想到,事情進展到現在,竟然還刷新了極限。
繼冷戰之後,他一時衝動,竟然能將她丟在半途。
他明明知道她被偷了荷包,身無分文。
他明明知道那時已是夜晚,十分危險。
他明明知道她身段引人注目,更易引來宵小之輩。
然而他就是被醋意沖昏了頭。
王三,王三。
一個小小的王三,竟然輕易就成了他的眼中釘。
他更沒想到,貓兒在接受了王三對吃吃喝喝和金銀的饋贈的同時,竟然還收了那印章。
印章不單純是印章,那是信物啊,那上面刻了王三的字,是男子給女子的信物啊!
想到信物,他不由又掏出貼身放置的玉佩。
黑暗中,他不用看也知道玉佩上雕刻著什麼。
其上花紋經過長年的摩挲,已有些磨損。
他原本以為這玉佩只代表著她。
玉佩伴著他,就代表她陪在他身邊。
一個月前才知道,這玉佩有新的含義。
他娘的這是鳳翼族聖女和聖夫的定親信物!
王三手裡還有一塊,花紋凹陷。
兩個玉佩嵌合,就是一個整體。
鳳翼族一個族整日瞎琢磨什麼?男女凹凸?凹凸他乃乃個頭!
自從他知道這玉佩的含義,他就幾乎再未碰過它。
現下他手裡一塊,王三手裡一塊,倒顯得像是他在傾慕王三一般。
這原本是他精神寄託的玉佩,現下卻令他如鯁在喉。
丟也不是,留也不是,反而成了燙手山芋。
玉佩已經令他夠煩悶,現在又來了個印章。
他的腦袋一陣陣抽痛,卻遠遠不及他心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