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連過去三日,那偷兒未現身,她身上的二十兩銀子,已花用了五錢出去。
她心急如焚。
青樓她不敢再闖,可就這般等下去,若那偷兒是個大手大腳的,多過去一日,她的五千兩就要少一大坨。
便是日後尋見人,死豬不怕開水燙,拿不出銀子賠她,她也只能幹瞪眼。
若她是個良民,還有報官這一條路。
可她正被通緝著,上府衙不是自投羅網?
一日日過去,能追回失銀的希望一天天降低。
到了第四日日暮時分,她抱著最後的希望在晚市上巡邏時,衣袖突然被人一把揪住。
年輕的小哥兒一臉驚喜:
「小的遠遠瞧著你眼熟,果然是姐姐女扮的男裝。你那情郎日日尋你,著急的不成人樣。現下他就在近處,小的正好帶你去見他。」
貓兒立刻認出他是此前落腳的客棧夥計,曾熱心送給她一包辣椒麵的人。
她向他擠出一個笑臉,反手一拉他手臂,做出個欣然前往的模樣。
待邁出兩步,趁他不備,不動聲色從腰間摸出辣椒包,照直他的眼睛拍過去。
痛呼聲瞬間響起,繼而是連續不止的咳嗽。
貓兒身子一閃,極快混進人群,逃出了晚市。
第368章 拖油瓶(二更)
華燈初上,桂州街面熱鬧不凡。
恰逢七月初七女兒節,姑娘小媳婦兒們好不容易有了名正言順夜裡上街的日子,自然不能辜負,各個裝扮的不同以往,出來街上湊熱鬧。
貓兒尋了一處淨房,換回了她的姐兒衣裳。
那夥計既然發現了她,一定會向蕭定曄報信。
他們的注意力只放在男子裝扮上,就會忽略女子。
這一夜又諸多女子,她進了人群,就像鍋底灰混進了眉黛粉里。
莫說蕭定曄,便是官員帶了衙役來捉拿通緝犯,也不見得能尋出她來。
她跟著前面的人,腳步不停的往前走。
四周羞羞答答談情說愛的小兒女,影響了她的心緒。
壓在心底里近五日的思念翻騰而出,她心裡的每一回抽動,都明明白白告訴她,她想他。
她氣他,也想他。
心裡卻又明白,正是因為想他,才更要早早離開他。
否則便要重過宮裡的日子,最後把自己逼上絕路。
她腦中似是想了許多,又似是什麼都沒想。
前面的人群快走,她也快走。慢走,她也慢走。停下在路邊看雜耍,她也停了腳步。
眼前是一個耍猴的場子。
耍猴人正同五六隻猴子鬥智鬥勇,一時做出被猴子揪住頭髮的慘樣,一時又做出取了鞭子鞭打猴子的兇相。
圍觀群眾的情緒隨著劇情的發展,一時被逗得爆笑,一時又為那猴子捏一把汗。
一場演過,待到了打賞銀子之時,圍觀群眾一鬨而散,氣的那耍猴人破口大罵,一鞭子甩過去,拿猴子出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