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人群中緩緩穿梭,往各個急赤白眼醜態畢露的賭徒面上望過,皆瞧不見一個豬腰子臉的小矮子。
蕭定曄見她面上焦急,便安慰她:「賭徒們賭癮一發,便是天上下刀子,也會執著前來。此時時間尚早,你我且等一等。」
她不由急道:「我只想到賊子偷了銀子要去青樓,卻未想到他是個好賭的。現下已過了近六日,便是尋到他人,只怕餘下的銀子也沒幾個。我用命賺回來的銀子,我怎能不急。」
他少見的回護那賊子:「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好色要上青樓,世上也有一心一意只喜歡一個人的人。」
譬如他。
她氣的跺腳:「誰顧得上你濫情、痴情,中意女子還是中意男子。」
他抿嘴一笑,寬慰道:「莫擔心,若真的未全部拿回來,為夫替你贏。將五千兩補齊,一文都不會差。」
她冷哼一聲:「你贏的銀子,誰稀罕。你如何得的銀子,那都是你的,與我沒有一文錢的關係。」
他便嘆口氣,帶著她擠進一個賭桌,站著看了幾眼,瞧出了其中的門道,立刻摸出一錠銀子,上前押注,湊在她耳畔道:「我猜這輪是大,你信不信?」
她撇撇嘴:「關我何事。」
他便一笑,轉去看著賭桌。
待結果揭曉,果然是大。
到了下一把,他又猜小。
結果果然又是小。
連猜好幾把,他把把都猜中。
未過一刻鐘,兩人面前已堆了一座小銀山。各種碎銀、銀票和銀錠加起來,少說也有一百兩。
貓兒雖說與他要分個「你是你,我是我」,卻也漸漸被吸引了注意,挨在他身畔,緊張的關注著場上的局勢。
待連贏八把,他方低聲同她道:「這一把輸了好不好?」
她好奇問道:「你不想保持記錄?」
他便拉她坐在腿上,湊在她耳畔道:「贏久了要被人盯上,為夫連輸上幾把,吐出去些銀子,才安全。」
她一時忘了與他之間的不愉快,恭維道:「你可真雞賊。」
他在她面頰上一吻,語氣中有些得意:「如何?你聰明,我雞賊,是不是與你極相配?」
他與她這邊柔情蜜意,賭桌上輸紅了眼的賭徒不由高聲催促:「快下注,要抱女人摟男人,回家裡去,莫在此處礙眼。」
蕭定曄便推出一半的銀子,押了小。
待翻了底牌,卻是大。
貓兒立刻配合著,連連嘆息幾聲,卻同蕭定曄兩個相識一笑,覺得一切都在把控中,十分的有成就感。
整個夜晚,蕭定曄掌握著進度,每次連贏幾把,必然要輸上幾回。到了天色將麻,賭場散場時,他方揣著五百餘兩銀票同她出了賭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