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在車廂里翻出她的舊衣,要為它做幾身衣裳。
儼然要將它當成真正的狗兒對待。
她同蕭定曄打商量:「下一站要去哪個州府?可要進城?我的針線手藝極差,做出的衣裳穿不得。還是去買來娃兒的衣裳,再改動幾針,它穿著才合意。」
他輕嘆一聲,道:「它……總歸是要回山林中,你越是牽掛它,它越不能長大。它的爹娘是猴,人能教給它的,始終不利於它日後回歸山林中。」
她怔怔望著他半晌,倏地一笑:「我倒是忘了這一茬,它是猴呢。」
話說的瀟灑,面上的微笑卻顯見的有些蒼白。
他低聲道:「沿途經過合適的山林,我們便將它放回山中去。」
她倚在他懷中,心中幾番掙扎,挖空心思尋了藉口:
「它已在人世間好幾個月,若放它回去,它這般小,豈不是要受同類欺負?
它親近人類,日後看到人一定會上前,正巧被人捉走,又要在街頭賣藝。」
他嘆口氣,道:「放心,自然要等它能自保,才放它走。」
第375章 人猴合作(一更)
皓月當空,貓兒躺在車廂里,還未睡去。
她其實不算是個特別喜歡追憶的人。
譬如她現下,已極少夢到她老娘。
上一回夢到,還是她要強嫁給賈忠良的婚前一夜。
那一夜她實則沒怎麼睡,只微微打了個盹,老娘就站在了她面前,一個勁兒點在她額上,恨鐵不成鋼道:「你就可勁兒折騰吧!」
那時她覺得挺委屈。
這朝代和她上一世不一樣。
女人難,單身女人更難,一個寡婦身份的女子更是難上加難。
她將賈忠良尋來當擋箭牌,庇護著她日後安穩過日子,怎地了?人人不都是自私嗎?
自那回母女倆在夢中起了嫌隙之後,她就再未夢到過她老娘。
相對應的,她的狗兒也只在她夢裡出現過幾回。
以前她在宮裡,和蕭定曄以一種「合約情人」的狀態在一起,說起來仿佛是「霸道皇子強留小宮女」,實則因著這一段感情的不篤定,兩個人反而愛的極熱烈。
狗兒的到來,是她和他相愛的證明和結果。
那時她因未來的迷茫,常常陷入隱隱的悲傷中,對狗兒便格外珍惜。
她珍惜狗兒,實則是珍惜她和他之間的那段情。
後來狗兒沒了,她也終於清醒,知道她和他之間終究都不會有什麼結果。
此後離宮,她極少想起她和他之間僅有的孩兒。
偶爾夢裡,會有個紅肚兜的小娃兒蹦出來和她說話,笑的時候咯咯咯咯咯,小手臂仿佛藕節一般,白白胖胖想讓人吆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