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曾在桂州,以慘無人道的手段殺了幾人,甚至連幾隻猴子都不放過。
她看的明白,小猴也看的明白,在她下意識要摟緊它之前,尖銳的猴叫聲帶著被砍殺的回憶,在林中長嘯出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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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刃噌亮,在慘白日頭下閃著死亡之光。
原本圍著馬車的幾個漢子,已警惕的望向山邊,揚聲喊道:「何人鬼鬼祟祟,還不現身?」
話語剛落,一位青年帶著天生的倨傲,摟著一位姑娘,從山中羊腸小道上緩緩踱了下來。
在場幾人越加謹慎起來。
不正常,太他娘的不正常。
這渺無人煙之處,出現人已不正常。
那青年身畔的姑娘還衣著鮮亮,唇紅齒白,仿佛話本子裡的狐狸成精。
最詭異的是,姑娘懷裡還抱著只猴崽子。
猴崽子他娘的身上還穿著衣裳。
幾人下意識里知道,怕是遇上了硬茬。
如若不是硬茬,尋常人看到五六百刀刃,早已嚇得屁滾尿流,哪裡會抱著寵物輕鬆上前。以為是趕集看戲嗎?
姑娘懷中抱著小猴,忽視了那些大刀和漢子,只當先往車廂跑去。
待拉開車廂門,探頭往裡一瞧,心下大怒,立刻轉身,仿佛才看到現場有人一般,倏地揚手,直直朝還站在地上未上馬的昔日醉漢面上甩去,吆牙切齒道:「本宮的馬車,你竟敢隨意進出?」
那漢子一愣,握著大刀的手一頓。
本宮?
他正要再問,姑娘已轉向同行的青年,氣急敗壞道:「三郎,賜死他們,賜死這一個個不要臉的東西!」
青年面上神情越加冷峻,一言不發,緩緩踱上前,陡的衝著最近處的一人凌空而起。
眾人還未看清楚,他已將那人從馬背踹去了半空。
貓兒懷中的小猴跟著一躍,直直朝著那人揮了爪子。
那人慘叫一聲,雙目立刻鮮血淋漓,竟已被猴子抓瞎了眼睛。
變故突生。
幾個漢子一夾馬腹,提著大刀便要往前沖,一個三旬的圓臉漢子忙忙舉臂一攔,揚聲道:「莫動手,先問清楚。」
他從馬上一躍而下,謹慎上前,目光在蕭定曄和貓兒中間來回梭巡,最後向蕭定曄抱拳,緩緩問道:「閣下是?」
蕭定曄並不答話,貓兒卻冷笑一聲,向小猴打個手勢,將它召回進懷裡,撫摸著它腦袋,柔聲道:
「有些人竟然比不上你聰明,認不得你父王呢。你說,這等蠢奴,可還留得?」
那小猴匍一出手,便替自己抱了仇,膽子漸大,也敢抬頭吱吱兩聲,同貓兒一來一往十分默契。
那圓臉漢子見此情景,更不敢大意,只轉頭向餘下幾人揮手,示意先將瞎了眼睛的兄弟抬去後方,再次抱拳道:「貴人面生,在下實是未見過,還請亮明身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