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「啪」的將手中衣料丟出去,嫌棄道:「也不知何處尋來的陳舊衣料,就拿來糊弄我。罷了罷了,你也莫陪著去,有我這猴兒就成。」
婆子只得抬手指了路,又將如何走說清楚,方轉身疾步而去。
婆子所指處是整片齊腰高的野草,莫說人蹲坐進去,便是直著腰站進去,只要衣著素淨,一時半會都不易被人瞧見。
貓兒尋了一根樹枝一邊打草驚蛇,一邊進了草叢,方將小猴放下來,查看它的得手之物。
一封書信,一個白玉扳指,還有幾顆碎銀。
她極快的抽出書信,大體掃過兩眼,並看不出什麼章程。
寥寥幾行字,是讓一個叫「金哉草」的人,去往一處盛產「凡爪花」的地界兒,去送藥材。
寫的沒頭沒尾。
她將所有物件塞進袖袋,開始教育小猴兒:「縱然昨夜是阿娘利用了你,可你怎能被利用的停不下爪子?再不能隨意拿旁人東西,可知道?」
小猴聽出她語氣中的責備,便垂頭喪氣蹲在她面前,不敢發出一丁點兒動靜。
她心頭一軟,只得將它抱進懷裡,正要帶它離去,卻聽得不遠處已傳來幾雙腳步聲。
她忙忙趴地身子,向小猴做個噤聲的手勢。小猴才被教訓過,自然不敢放肆,便乖乖靠在她懷中。
那腳步聲漸進,緩緩到了近處,便聽一個漢子道:
「你莫擔心,王妃雖還介意在青樓之事,可王爺不是個兒女情長之人。他雖向你施了重手,看著兇險,可你今兒就能勉強起塌,可見是饒過你的。」
另一人哼哼兩聲,語聲沙啞道:「你當我是擔心小命?老子是想著如何報仇。憑她是王妃又如何?在青樓時,老子知道她是王妃?欲加之罪何患無辭!」
貓兒聽出後一個人,便是那名為「黃大酒」的漢子,因在青樓曾摟過她腰,昨兒受了她重重兩個耳光,還被小猴抓花了臉。
一陣窸窸窣窣後,傳來兩道水聲,空氣中立刻充滿尿騷之味。
待水聲消失,前一個人方道:「你萬萬不可衝動,王妃縱然是一介女流,手無縛雞之力,也不是你我能動的人。」
黃大酒冷哼一聲:「天高皇帝遠,老子做了的上官也不是一個兩個。想來此處擺威風,賤人是打錯了主意。」
兩人撒完夜尿緩緩離去,貓兒全身卻多了一層冷汗。
她緊緊抱著小猴,低聲道:「再也莫亂跑,阿娘都自身難保,只怕更保不住你。」
她起身腳步輕輕原路返回,待到了幾排民居跟前,便聽那大掌柜的房裡傳出婦人的嚎啕大哭,大掌柜站在門口,叱罵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