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離礦區,四周景色又恢復了繁盛。
鳥雀啾鳴,秋色無限好。
他牽著她手,面上又恢復了肅然,低聲道:「方才進礦洞,瞧著短短三年,此處規模已不小,不知那鐵礦上,又是何光景。想到三哥已儲備了巨量鐵礦石,我就膽寒。若真的打起仗來,又是生靈塗炭。」
她長嘆一口氣,道:「若打起來,我那買賣可要大受影響,損失的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呀。」
他乜斜她一眼:「你就不心疼人命?」
她聳聳肩:「人命當然也心疼,可是那些人沒站在我面前,我便是聽到,也只是數字而已。我又沒有憂國憂民之心,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畝三分地。」
待說罷,見他還盯著她,只得乾笑一聲,上前摟了他頸子,在他唇上印下一吻,低聲道:「可是我夫君憂國憂民,我愛屋及烏,自然也得順著他的心思,流上兩滴眼淚。」
他望著她搖搖頭,嘆息一聲。
她便道:
「你看,你此前一直勉強我,要我當什么正妃、皇后,你現在終於明白,我不是那塊料吧?我沒有那個覺悟。
大難來臨時,我自然只能想著自己。
再擴大一點,想到的是自己身邊的人。
再擴大一點,想到的便不是人,是我的買賣和銀子。
這就是我的格局,小氣家家,沒有能站在你身邊俯瞰天下的氣魄。」
他搖搖頭,道:「你不是,我知道你不是。」
他低頭望著她懷中的小猴,轉了個話題:「方才去送還路線圖,可有新的發現?」
她終於想到這岔,忙忙道:「那黃大酒,想殺我!他竟然不把王妃放在眼裡!」
她將她藉口解手所看到、聽到的經過細細道來,又將得來的信封和扳指掏出來,道:「狗兒順手牽羊,又得了這些物件,也不知是否有用。」
他立刻拆開信看過,眉頭一蹙,搖頭道:「不是三哥的字,可內容寫的語焉不詳,越顯得無心,越是蹊蹺。」
他將信中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,掏出火摺子將信焚燒乾淨,正要抽了軟劍刨坑埋去灰燼,身子忽的一頓,瞬間騰空而起,身如閃電往側方一處草叢茂密處躍去。
貓兒懷中的小猴立刻興奮躍出,父子兩合力一出手,但聽一聲急速慘叫,一個漢子從草叢中竄出來,雙目已鮮血淋漓。
蕭定曄一個重手掐住那人頸子,緩緩道:「聽見了多少?」
那人忍著眼眶劇痛,吆牙切齒道:「好小子,竟然冒充泰王,狗膽夠大,你二人能走出礦區,算老子輸!」
蕭定曄一聲冷笑:「自身難保,還敢口出狂言。」
他瞬間點了漢子幾處要穴,再將內里灌注於五指,撫上漢子胸腔,漢子立刻汗如漿出,面目猙獰。
蕭定曄冷冷道:「想死的痛快,我問什麼你就乖乖回答什麼,否則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