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大酒越聽其中越有蹊蹺,跟著她腳步不停,急問道:「但請王妃明言,玉匙究竟因何不見,又因何到了王妃手上,其中到底有何蹊蹺?」
貓兒左繞右繞繞不開他,只得住足,裝出十分為難的模樣,低聲問道:「昨日在馬車邊上,本宮原本要令王爺殺你,後來卻留你一條小命,你可知為何?」
他一抬眉:「難道不是大掌柜為小的求情?」
她冷笑一聲:「本宮真想殺一人,區區一個掌柜就能攔住?當時王爺要掏刀,本宮給了他暗示,他才棄刀用掌,放了你一馬。」
她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道:「本宮且問你,你那鑰匙在何處不見?」
他怔怔道:「原本保管在小的身上,要去廣泉府,途徑桂州,在一處晚市採買時,被偷兒偷走。」
「哦?」她追問:「是誰提議要在桂州歇息,又是誰提議去晚市採買?」
他倏地一愣,喃喃道:「是……是大掌柜!」
貓兒一喜,立刻抓住話頭,恨鐵不成鋼的望著他:「此後你等是不是遍尋不著玉匙,去青樓和賭場都尋過,打聽出來一個偷兒;又去拷問偷兒以及同院之人,皆未尋出玉匙?」
他忙忙點頭:「王妃果然洞察秋毫。」
她嘆了口氣:
「自然不是本宮洞察秋毫,此事皆是明擺著。
本宮只點明一件事,大掌柜昨夜幫本宮照顧著小公子,等今兒白日他再帶著小公子前來,小公子衣裳里便多了這枚玉匙。
至於那玉匙是怎樣轉了一個圈,最後到了大掌柜的手裡,這……」
她再不多言,只道:「你雖有些能耐,可滿臉蠢相,本宮有意扶你升任大掌柜,只怕王爺卻瞧不上你。」
她前行兩步,又轉頭望著他:「人要有腦子,不能旁人說什麼就是什麼。」
黃大酒再要跟來,她立刻叱道:「跟著本宮作甚?等王爺一掌取你性命?你真當小公子能阻攔住王爺?」
他忙忙退後兩步。
她再行幾步,又交代道:
「玉匙何時再露面,王爺有打算,你膽敢透露出去,便是本宮也保不住你,王爺必定讓你好看。
你暫且蟄伏,切莫有任何不忿。千萬不可前去尋仇。」
黃大酒忙忙垂首稱是,待貓兒扭腰去了,他方冷哼一聲:「不尋仇?老子被人陰了一把還不尋仇?!」
貓兒腳下越走越快,一直到了院門前,倏地靠在牆頭,聽聞身後果然沒有腳步聲,方長吁一聲,只覺整個後背已被冷汗打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