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坐了半晌,見貓兒身子一顫一顫,瞧見她淚流滿面,忙忙將她抱在懷中,著急道:「為夫真的什麼都沒做……」
她一把推開他,心中只覺萬般委屈,哽咽道:
「你可知方才在外間,我遇上了誰?黃大酒!
院外有人要奪我性命,院裡有人要奪我漢子。可你呢?你在房裡溫香軟玉!」
他倏地一驚,立刻拉著她上下瞧過,著急道:「你怎地同他狹路相逢?你可受了傷?」
她將在院外險些遭遇了一回閻羅王的事情簡單講過,從小猴衣裳里尋出玉匙,塞進他手裡,吸著鼻子道:
「你是不是極失望?若那黃大酒得手多好,我立刻沒了命,你正好有了新歡。」
他將玉匙裝進袖袋,摟著她嘆氣道:「為夫未曾想到,你出了院外就遭遇了危險。幸虧你機靈,反倒使他上了勾。」
他蹙眉道:「此行太過兇險,我等不宜久留,最晚明日便尋機會離開。」
她不依不饒道:
「你捨得離開?你武藝高強,又老奸巨猾,怎地一個合歡香就將你放倒?我看你是將計就計。
你明明占了人姑娘的便宜,卻將自己裝成白蓮花。最後將她一刀砍死,殺人滅口。」
他立刻叫屈:「我不知進來的是旁的女子,只當是你,一時大意,便被她鑽了空子。但我一有知覺,立刻使上了簪子,現下腿還極痛。」
又連續拍上了小猴的馬屁:「它倒是個小機靈鬼,救下了為夫,可見是你教的好。」
她想起他腿上還受著傷,心下一軟,轉而將小猴摟在懷中,諷刺道:「我教的再好,哪裡及的上你?你教它和人配合著撓瞎人眼,才是教的好。」
他見她不再計較,終於放下心來,不免謙虛了一回。再想起她方才在院裡威風凜凜,倏地一笑,恭維道:
「我瞧著你方才的狠厲,已足夠在宮裡活了,保准能活到八十歲。」
她冷哼一聲:
「我往閻羅殿裡去了多少回?若還柔柔弱弱靠漢子活,就白死了那麼多回!女人呢還是要靠自己,靠漢子是靠不住的。
你瞧,我現下忽然有些理解宮裡那些鬥來鬥去的娘娘們。非但理解娘娘,便連當初一心痴戀你的楚離雁,我也能理解幾分。
她們正是不指望男人,才親自捲袖子上場。這狠厲啊,也不是誰出生都會,那是被漢子逼出來的。」
他不由一笑,上前刮著她鼻尖道:「我一句話,竟招來你這許多話。可見你平日對為夫的怨氣有多深。」
她立刻拍開他手,嫌棄道:「你才殺了人,莫挨著我,陰氣重。」
兩人正說著,外間院裡一陣腳步聲,大掌柜的聲音在院裡響起:「怎地回事?怎地鬧出了人命?」
貓兒聽聞,雙目炯炯望向蕭定曄:「去吧,巴結你的背後黑手來了,急等著拍你馬屁。」
他立刻道:「你放心,為夫替你解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