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崖石廊里的詭道門主得意洋洋講解道:「世間情深義重之人,哪裡那般容易尋到。此系列關卡,若是有情人,自然是情上加情。若是無情男女,經過這一串折騰,耳鬢廝磨,也心生情義。」
一旁的年輕郎中搖搖頭:「晚輩瞧著不然,那男子武功不弱,不見得能被關卡牽著鼻子走。」
鬼門主冷哼一聲:「本門主活了七十二歲,吃過的鹽比你喝過的水都多,會想不到各種情況?!」
正說著,便見道路中的女子已熟門熟路趴在男子背上。男子提氣一躍,根本不需在橋面上走動,只在前躍中偶爾蜻蜓點水借力,便險些要躍過橋面。
待蕭定曄最後輕踩橋面順勢借力,前方忽的迎來密密麻麻的箭簇,他急速往後退的同時,立刻猛甩手中軟劍,將箭簇全部攔在周遭。
等他背著貓兒落地,卻又退回到了橋頭。
貓兒從他背上跳下,先往他胸口撫去,擔憂道:「胸口可痛?」
他急喘幾聲,緩下胸腔憋悶,沉聲道:「暫無大礙,莫擔心。」
他望著窄橋再細細打量,終於發現橋頭前一小塊石板上雕刻的畫。
畫上一對男女齊齊站在窄橋上,手牽手側身前行。前方並無箭簇。
他抬首望望前路,再望望後途,道:「只看此間布置,背後之人是想要你我二人往前行。若退後,定然尋不到出路。我等可要按照圖上所示試上一試?」
貓兒無語:「我現下算是知道,腦子有病是何種症狀了。就是愛折騰人的症狀。」
他一笑:「可見,我腦中的病並不算嚴重。」
他輕輕往橋面上一躍,躬身將手探向她:「莫害怕,有我。」
她望向窄橋的兩側。
均是懸崖。
若定睛去看,懸崖下荊棘叢生,若一個不慎摔下去,便是不死,也要癱瘓在床。
她看的一陣目眩,立刻抬頭望向他。
他勾唇一笑:「怎地,不相信為夫?」
她長吸一口氣,將手遞給他:「升官發財死老婆,要按順序來,死老婆放在最後!」
他抿嘴一笑,手上微微用力,已將她拉上橋面,手再往前一伸,卻丟開她的手,攬上她的腰,耐心道:「莫往底下看,只看為夫英俊的臉便可。」
她神色僵硬,深吸一口氣,搭上他的手臂,踩去窄橋上,果然只扭頭望著他,在著他沉穩有力的臂膀的牽引下慢慢移動,往另一頭而去。
遠處懸崖石廊里的詭道門門主瞧見,不由哈哈一笑,轉頭向其餘兩人道:「可瞧見兩人的親密?老朽設置此環節,就是此意,讓他無情也生情。」
石橋上的兩人漸漸行到橋的另一頭,橋頭再未有箭簇刺來。
兩人下了橋,往前再行了半盞茶的時間,一道屏風後,憑空多了一道長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