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看著蕭定曄:「我們可要聽話?」
他望著她一笑:「偶爾聽一聽也並無不可。再往下走還不知有何危險。與其夜裡涉險,不如放在白日。」
雖說要歇息,兩人卻要先將整個屋子檢查一遍,避免有歹人隱藏其中。
竹牆邊有一道小門,門上雖垂著帘子,其上並未列出什麼選項等二人選擇。
蕭定曄斬落布簾,牽著貓兒跨進簾後,吹燃火摺子,點燃手邊一盞油燈。
但聽嘩啦一聲,牆壁兩層的油槽全部燃起,燈光大亮,將長長牆壁上的掛畫照的纖毫畢現,就連窗外懸崖處石廊上的四人,都能將牆上畫和屋中人的舉動看的清清楚楚。
最年輕的庫狄郎中「咦」了一聲,面色微紅,低聲道:「這般催情布置,他二人怕是有些忍受不住。」
又轉頭望著心竅門門主:「若他二人真的要快活一回,我等便這般看著?可要迴避?」
心門主淡淡瞟了他一眼: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。你困於人間諸相,自然受不住這等刺激。」
話畢,舉起望遠管湊近一隻眼,面無表情望向木屋。
木屋裡,牆上掛畫色彩鮮艷,其上人物栩栩如生,每一幅畫上都上演了一場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無聲交流。
雖無聲,勝有聲。
畫上畫功了得,每一幅都仿佛傳遞著一種聲響。
有悄聲細語。
有壓抑忍耐。
有斷續低吟。
有開懷大喊。
從這些無聲的聲音里,能看出每一對畫中人,都有不同的感受。
然而這些感受無論差異多大,最後都會殊途同歸,達到了統一。
貓兒待看清這些掛畫,一張臉立刻漲的通紅,低頭叱道:「背後之人簡直齷齪,竟然收集到這般多見不得人的畫。」
她半晌等不到蕭定曄的回答,硬著頭皮抬眼去看他,卻見他將每一幅畫都看的極認真,恨不得鑽進去自己演。
她一把甩開他手,恨恨道:「王公子,原來你是這樣的公子!」
他不由一笑,轉頭睨她一眼,低聲道:「莫注意這些畫的主題,仔細看看其中細節,看能否有尋出有用的消息,說不定能助你我出逃。」
又輕聲一笑:「你方才想去了何處?嗯?」
他最後那個「嗯」字尾音一提,充滿了說不清的情緒。
她立刻低頭,也裝出一派正氣,肅著臉道:「我自然以為你是邪道,我這正道卻與你水火不相容。」
兩人從最開始一副圖細細看起,雖說不能去關注畫的主題,可其間大量細節衝擊心緒,兩人年紀輕輕,血氣方剛,哪裡能真的不去注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