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狄郎中笑道:「寨主多慮,該做的準備,從令嬡昏迷不醒那一日就已備下。昨日晚輩已檢查過一番,諸事皆好,只等心口血到位,便能立即救人。」
烏蘭寨主點點頭,心中很是振奮。
兩年,她心愛的女兒昏迷了兩年。
為了取得有情人的心口血救女,眼前的陣法自建成之初,其間改造了多少回,又考驗過多少對男女的真情。
然而能走到現下的已鳳毛麟角,能走到最後一步的更是沒有。
人性經不起考驗,多少如膠似漆的情侶,才進入山谷中時,還卿卿我我,互相體諒與照顧。
等再經歷幾環的考驗,便暴露出了人性的弱點。
男子好色,女子自私。
烏蘭寨主多少回希望滿滿,又多少回被失望打擊。
她望著遠處那一對男女,看著女子一吻過後繼續揚聲大笑,男子經歷過最開始的怔忪,也跟著笑起來……她的心緒受到感染,不由跟著彎起了唇角。
此時貓兒止了笑,撫一撫蕭定曄已冒出胡茬的臉龐,給了他回答:「你竟是個記仇的,將那問題藏在心裡,等著報復我。救你,我沒阿爹,自然只能救你啦!」
蕭定曄幸福的嘆了口氣,摟著她坐在他身畔,回想起方才兩人的爭執,懺悔道:「我實則並不想糾結過去,你對我是如何,一路行來,我若還看不清楚,那我才是真瞎。」
他抬手指一指這些錯落有致的樹子:「你想一想,我二人在外逃亡多日,即便偶有爭執,何時爭吵的這般不留情面過?何以到了這谷中,又到了這林中,才突然失了本性?」
貓兒便不敢看樹子,只盯著他的臉:「這山谷背後之人,狡猾又多才,歪門邪道無所不用其極,不知究竟是什麼人。如若這種人被你三哥收至麾下,才是最大的隱患。」
他思忖過,搖搖頭:「他們現下該還未歸順三哥,否則,在起了大霧時,就是刺殺你我的最好時機。」
他彎腰背起她,道:「此林中諸多邪門,我們先走出樹林再說。」
遠處懸崖石廊里眾門主知道下一關時間尚久,目光終於移開,互相開始閒談。
有人問庫狄郎中:「百花寨這般重要之事,我等門主全來相助,聖藥門怎地只派了你前來?便是大門主走不開身,難道小門主也離不開?」
庫狄郎中忙忙替自家師父辯解:
「並非兩位門主看輕百花寨之事,實則三月之前,兩位門主下山,等再回來時,雙雙病倒。
晚輩如何相問,兩位師父都只唉聲嘆氣,並不相告因由。
好在晚輩對百花寨之事相熟,前來也是一樣的。」
有人又探問道:「聽聞兩個月前,聖女曾短暫出現過。你們可知?」
另有人道:「聖女多年不露面,此前曾有小股流言,說她已死。此回出現,被多位門主確認了身份,可見流言不可信。鄙人記得,丹青門門主似乎也說起過聖女重現之事?」
有人道:「丹青門曾畫過聖女畫像,你等誰人看見過?」
眾人紛紛搖頭。
庫狄郎中年輕,對傳說中的聖女十分好奇,不由追問道:「可長的美?可有三頭六臂?可會騰雲駕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