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地連滾幾滾,掌心倏地刺痛,鮮血已流了滿手都是。
血腥之氣立刻充斥整個山洞。
蕭定曄面色驟白,再也顧不上許多,拔腿便往山洞跑。
然而他還未挨著山洞半分,便見大熊仿佛見了鬼一般,逃也似的竄出山洞,足足跑開十幾丈,方停在遠處徘徊,再不敢近前。
蕭定曄匆匆從衣裳上撕下一片布包了貓兒手掌,從火堆里抓起一根正在燃燒的柴火護身,背起貓兒便跑。
一炷香的時間過去。
兩炷香的時間過去。
那黑熊原本有數次機會能追上前,卻不知為何,不敢上前,只敢遠遠墜在兩人身後。
遠處懸崖石廊上,眾門主與兩人同步前行,注意力牢牢放在這蹊蹺的一幕中。
庫狄郎中終於忍不住,出聲相問:「這黑熊,怎地突然就不濟了?剛出場時不是極威風?」
他問的話,也是在場眾門主想問的話。
珍獸門善馴天下飛禽走獸,威風凜凜,此前還未被墜過威名。
黑熊出場威風,可半途變慫,卻是個什麼策略?
珍獸門門主一張老臉漲的通紅。
自己門下出師不利,他比旁人更想知道為何。
那山洞狹窄,黑熊往裡面一鑽,眾人看不清在洞裡究竟發生了何事。
絕不是那軟劍驅離了黑熊。
自家馴養的黑熊,他這個門主最清楚。雖說不至於銅皮鐵骨,但皮粗肉厚,縱然削鐵如泥的寶劍想一招得手,也根本不可能。
問題也不是出在山洞裡。
否則那兩人匍一立刻山洞,黑熊就應該追上去。
可那個慫貨現在不敢猛追,只敢灰溜溜跟在十幾丈之外。
他一吆牙,下令道:「放白虎。」
白虎比黑熊更靈活,更大膽。
白虎一定會挽回頹勢。
前方路上,蕭定曄見那黑熊再不敢輕易追上來,找了一處歇腳處,放下貓兒,這才能覷空解開她手上染血的布,細細查看她的傷處。
手掌被鮮血染紅,看著嚇人,實則只掌心下角破了一塊皮。
然而人手本就敏感,便是這一小塊,也是極痛的。
他在她手臂幾點,助她止了血,方將她摟在臂彎里,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這一路,他實在是讓她受了太多太多的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