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她沒有揍人,如同拽著救命稻草一般,她鮮見的拽著庫狄郎中的衣袖,哭求道:「他失了憶,你是郎中,你是聖藥門最厲害的弟子,你一定有辦法將他治回來。」
庫狄郎中強忍住湧上心頭的狂笑,做出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樣,哀嘆道:「哎,此事說來,卻是聖女耽擱了那公子。」
貓兒擤鼻涕的動作一滯,掛著眼淚珠兒怔怔道:「我怎地耽擱他了?我就是害你,我也不會害他啊!」
庫狄郎中登時笑不出來。
果然是柿子撿軟的捏,都這個時候了,還想著要害他。
此時他頗有些羨慕旁的門主。
自被百花寨好吃好喝的留人,他們便遠離了這母夜叉的眼。留得他一個倒霉鬼,成了母夜叉的出氣筒。
不成,天塌下來由高個兒頂著。禍事來了也得是門主擔著啊!
他一個小嘍嘍,他是哪根蔥啊!
他開始做鋪墊:
「聖女若早早透露,那公子腦中的傷是因情而生,屬下就能在施針前先做些預防。
聖女不知,人之腦仁奇特無雙,每一小塊都有專司的職責。
四肢活動是哪些部分控制,臟器運作又是哪部分控制,這都是固定的。人的七情六慾,也是一樣。
那公子此前因情得了腦疾,起了血塊。血塊在腦中壓了這般久,臨時和腦仁結成一體。現下血塊突然消失,相當於腦仁中管著情愛的部位少了一塊,自然有影響。」
貓兒眼淚又吧嗒一聲掉了下來,哽咽道:「那該如何?給他腦袋一棒子,重新打出個血塊,可成?」
庫狄郎中嘆為觀止。
又有些後怕。
好在那誘情谷的考驗環節還沒有特別細化,否則若是考驗出聖女對待情郎也有這般狠心的時候,兩人怕是早已淘汰出局。
烏蘭寨主的愛女此時依然是昏睡在床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醒過來。
他正色道:
「打是不成的。第一不好掌握力道,萬一血塊沒打出來,徹底將人打傻怎麼辦?
第二縱然是打出了淤血,淤血的數量太多,徹底淹住了腦仁,人豈不是廢了?
第三,即便是打出了淤血,血量也適中,可血塊沒壓在掌管感情的部位,那不是白打了?」
貓兒怔怔道:「如此說來,就沒有法子了?你莫忘記你可是聖藥門的弟子,聖藥門啊!」
他忙道:「聖女放心,屬下決不敢墜了聖藥門的英名。現下那公子也不是全然無救,他能記得他成了親,有妻室,這就是希望。」
他一路鋪墊到此,終於能祭出其他背鍋俠:
「聖女可還記得,在百花寨做客的門主里,有一位心竅門門主?他最懂人心,聖女若喚他來,日**著他,不錯眼的跟著他,他必定會給聖女一個滿意的答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