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萬一,萬一他日後想起來,他的妻子不是她,他卻中了她的圈套,又該如何?
還有父母雙親,還有他的家世背景。
這女子如若真的是他的妻室,就該對他的事情清清楚楚,篤篤定定。
可她說起他的事,含含糊糊。
「家住何處?」
「北邊。」
「北邊哪裡啊?」
「北邊走累了就是。」
「家裡有哪些人?」
「祖母、父親,和上百個媽。」
「家裡大嗎?」
「算大,眼睛看不到頭。也算小,井口那麼大。」
「我叫什麼?」
「王五寶。」
「不可能,大戶人家怎麼會給孩子取這麼隨意的名字?」
「你愛信不信。」
……
他還真沒法相信。
以上這些也都不論,最匪夷所思的是,她還一本正經的說她和他在一起生了一隻猴,叫「狗兒」。
狗兒這個名字,倒是和上面提前的他的名字,有了些邏輯關係。
都能給娃兒取名叫「王五寶」了,再給孫兒取名叫「狗兒」,隨意隨的一脈相承。
他輾轉反側,睡不著覺。
推開窗戶,天際一輪皓月,周遭點綴著繁密的星子。
深秋的夜風吹來,已有些冷。
隔壁的姑娘嗚嗚哭著,間或打一個噴嚏。
他想著,如果是他的妻,他當然捨不得她受一絲兒委屈。
可如若是那些狐媚子,他也不會讓她們落的著好。
隔壁門極輕微的發出一聲「吱呀」的開門聲,繼而是「吱呀」的關門聲。
一陣小爪子的窸窣聲後,他的眼風才掃到,有一隻猴兒站在他的不遠處,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它。
他當然知道這猴兒。
是傳說中他的種,被他點過穴,現下才氣血流暢,終於能動彈。
他冷冷望著那猴,不知怎地,忽然開口道:「狗兒,過來。」
那猴兒在原地躊躇了幾息,方試探的一竄,竄到了窗台下,仰頭望著他。
目光里有些濡慕,又有些懼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