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訕訕一笑:「情急之下口不擇言,你莫往心裡去。」
她幾步跨去高處,遠遠瞧見閣樓上,蕭定曄正站在廊廡,扶著欄杆往外瞧。
縱然距離不近,她也能看出他面上的迷茫。
她多麼想聽他喚她一聲「阿狸」。
想被他擁抱在懷裡,然後一下又一下的輕撫她背。
她垂頭喪氣半晌,同庫狄郎中鑽出樹林,邊行邊道:「你好好治他,等我尋出自己能驅趕野獸的原因,我絕不私藏,一定告訴你。」
庫狄郎中吃驚道:「你竟不知?」
她便拿出她聖女的款兒:「怎地,你就對你特別了解?你知道你身上現在多少只虱子?其中多少是公的,多少是母的,多少是不孕不育的?」
說到不孕不育,她又垂下了腦袋,唏噓半晌,同他道:「你要是有本事,也將我治上一治。」
他狐疑道:
「聖女除了些許外傷,還有什麼病症?屬下瞧著聖女最大的問題,就是精力太旺盛了些。
王公子說你性子不好,八成也是這個意思。你若是能變嫻靜,即便他再想不起你,也能重新喜歡上你。」
她「呸」了一聲,嘴硬道:「你是不知他之前多中意我這種款兒的,我要是改了,我才是腦袋有毛病。」
她快走幾步,要往閣樓上去,經過幾位門主下榻的小樓,又改了主意,上了樓,拍開百媚門門主的房門,質問道:
「你真是百媚門門主?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冒充的?」
她倏地動手,往眼前婦人的面上一揪,婦人立刻大呼小叫:「姑奶奶,手輕點兒,手重要長皺紋。」
又向貓兒拋個媚眼,笑嘻嘻道:「怎麼樣?昨夜可得手?我聽著你傷風甚重,可是折騰太厲害,沒顧得上蓋被子?」
貓兒往竹椅上一坐,嘆息道:「你那法子,沒用。」
門主一抬眉:「那聖女這傷風……」
丟臉的歷史貓兒不想提。
她擺擺手:「我懷疑你百媚門沒有什麼真本事,都是糊弄人。」
門主倏地起身,想到貓兒的身份,又倏地坐下,為自己門中辯駁道:「宮裡的淑妃,那都是門裡出去的,將皇帝老兒勾的五迷三道。門裡若是沒有幾把刷子,能幹成這事?」
貓兒雙眸立時一眯,一隻手探進袖袋,握住了詭道門門主贈與她的百變金簪,抽出來,抓在手裡把玩。
「哦?」她似笑非笑道:「聽起來,淑妃是百媚門裡的得意女弟子?」
門主道了聲「是」,又嘆了口氣:「曾經是。」
貓兒向她努努嘴,等著她繼續。
門主低聲道:
「說來,又是與百年前之事有關。屬下尚未繼任門主之前,上一位門主一力推崇奪權奪江山。
淑妃便是從外出入仕的族人中選出的苗子,經過近十年的培養,才將她送進了宮裡。
